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听懂了我说的话,要跟我一块跑? 我想要挣脱开,却发现他抓得死死的,甚至手腕都开始疼了。 “咱们快点跑吧,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隧道里还在不断落下碎石沙石,就算现在没有坍塌,可就是迟早的事情。 万一再耽搁一会儿,地宫支撑不了,我们都得死在这。 “老九,你说他是不是饿了,想把咱俩吃了?”白玲缩在我的身后,“你看他那一嘴牙,太可怕了!” 一目人的牙齿跟咱们普通人有些区别,不全是这种平的牙齿。 他们的牙好多都是尖的,就像咱们的犬牙一样。 我记得谁说过,人类都是不断进化的。 每一个进化的阶段,都是为了更好适应当时的生存环境。 在猿人和野人时期,人类的牙齿其实也都是特别尖的。 因为那个时候还是茹毛饮血的时代,需要锋利的牙齿去撕扯生肉,是攻击猎物脖子的武器。 现在不用了,牙齿也就慢慢地进化,甚至可以说是退化。 而我们嘴里的犬牙,就是证明。 这个一目人满嘴的獠牙,看样子他们那一脉的人种,还保持着古老的状态。 这个隧道本来就挺吓人的,我用手电照在他的脸上,那一嘴的尖牙,也确实吓人。 恐怕在我脖子上轻轻一划,就得鲜血喷溅。 我还是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可是这个一目人力气太大了,就算加上白玲,也根本无法让他松手。 “老九,咱们现在怎么办?”白玲担忧地看着我,“他不让咱们走啊!” 我也想不出来个主意,最主要的是不知道那个一目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话他也听不懂,他也从来不说什么。 如果就是靠眼神跟动作,交流起来也太麻烦了。 我在那一边比划,一边大声喊着,希望他能够听懂,跟我一块跑。 就算他不想跑,也别拦着我。 可是那个一目人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怎么也不松手。 正当我打算使劲挣脱的时候,他却率先一步开始发力。 直接把我给拽了出去,我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幸好我还能瞅准机会,拉上在那出神的白玲,要不然就得被那个一目人,给知己拖进旁边的洞穴里。 一目人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我跟白玲在后面,不管怎么喊怎么问,他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他想把我们给带到哪去,就只能跟着走。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想到一目人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在那个雨夜碰上一目人,我还以为是有人假扮的。 毕竟这种只存在于神话典籍里的,真实性都太低了。 现在看到一目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 我和白玲不知道跟着他走了多久,总之在隧道里七扭八拐的,根本都分不清方向。 而且那个一目人本来就高,步子迈的很大,我俩跟起来相当费劲。 直到走的腿都酸了,终于看到了出口。 我跟白玲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最起码可以排除,一目人想把我们俩拐到隧道里杀了。 等走出隧道,我没注意到一目人已经停下,还闷着头往前走。 谁知道脚下一空,要不是一目人死死地拽着我,我就直接掉下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一目人把我拉了上来,他把叉子背在了身后,看着我往头上指了指。 然后也不顾我的反应,沿着墙壁爬了上去。 我跟白玲看得都是张大了嘴巴,她直接开口说:“老九,他该不会是想让咱俩学他,徒手爬上去吧?” 我直接摇头表示不可能,眼前的山壁就是垂直往上的,就算有能攀爬的地方,我和白玲也撑不了多久。 我拿起手电往上照了照,却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我伸手往上指了指说:“白玲你看,那里好像有梯子!” 这个梯子跟正常的梯子有些不太一样,在山壁上,有许许多多的铁钩一样的落脚点。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弄得,就是方便上下的攀爬。 我让白玲拿着手电,身手上去抓了抓又踩了踩。 那些铁钩都深深地插在了山壁里,就算使劲拽都拽不出来,应该能撑得住我们的重量。 我让白玲先上去,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说不定我还能接着点。 白玲一开始死活不上去,我好说歹说,连哄带吓唬的,才让她抓住了铁钩。 我在旁边扶着她,白玲估计也认命了,狠狠一咬牙就爬了上去。 “你看,其实一点也不难吧?千万别低头啊,就看眼前和头顶,不要往下看!”我鼓励了她两句,就把手电叼着也跟着往上爬。 别看有铁钩能抓能踩,实际上落脚的地方根本不宽敞,每往上爬一步,都相当的累。 我们俩几乎是爬两步,就得休息一会儿。 至于那个一目人,早就没了踪影。 我们俩不知道往上爬了多久,直到我低头瞅了一眼,发现已经看不到我们出来的洞口了,才知道爬了挺高的了。 “老九,我的手好酸啊。”白玲带着哭腔开始抱怨。 “我们就快到了,在坚持坚持。”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也不知道一目人到底要带我们俩去哪。 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拼一把。 其实我的胳膊,都酸得快没力气,还背着一个包,完全都是靠意志力在往上爬。 这一段路可以说是爬的相当漫长,我跟白玲后来都不说话了,就能听到我俩那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爬了多久,我抬头一看,一目人就爬在悬崖边上等着我们。 我跟白玲说了一声,她好像也有了力气,爬的稍微快了点。 一目人先后把我俩给接了上去,我们俩累得根本都站不起来了。 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手上是一点劲也没有。 白玲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说:“老九,你可真是个守财奴,没劲了还不把你的背包给扔下去。” 我也跟着笑了,拍了拍身子下边的包说:“里面那么多宝贝呢,怎么能说扔就扔,出去之后还指着靠它们换钱呢!” 我俩休息了一会儿,也能站起来了。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周围的景象竟然有些眼熟! 还没等我张口,就看一目人忽然拿下了铁叉对准了我和白玲。 白玲吓得赶紧抓住我的胳膊。 “老九,他是要吃了我们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8/737537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