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个脚步声印象很深刻。 别看现在不是在那地下河道里,就算没有石头跟河水,那脚步声的独特,也能让人一下子就分清。 尤其是那种莫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一下子就可以确定,是在地下河道听见的脚步! 我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去喊掌舵的,结果发现他没在房间里,估摸着是上厕所去了。 县城里的招待所,一般也就小几层楼,我们住在二楼。biqubao.com 我跟掌舵的房间里还有个窗户,能看到招待所后面的小巷子。 我趴在窗户边上,往下瞅了瞅,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县城里晚上也没什么灯,巷子里漆黑一片,就算真有人在那,我也看不见。 本来我不想多管闲事,就算真有什么脚步声,有什么脏东西,身边也还有掌舵的他们。 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躺在了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准备睡觉。 可还没等我睡着,就又听到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就好像有啄木鸟在我的床头不断地啄,弄得我根本就睡不着。 你要说有老鼠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 那个时候招待所也不怎么卫生,在墙缝里隔板里钻来钻去。 不过它们制造出来的动静,跟我听到的还不一样。 老鼠凿墙凿木板,不像外面的动静,特别有节奏感。 而且也不会一直持续那么长时间,就算没看表,也能估摸着啄了快五分钟了。 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再次爬上窗边,这一瞅差点没给我吓得尿裤子!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啄木鸟,是李恪那个大粽子从一楼一蹦一跳,用那大长指甲戳外面的墙面呢! 我脑子直接就炸了,哪怕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只大粽子,是怎么从地宫里跑出来的。 分明那逃生的出口都已经倒塌了,把地宫给堵死了,怎么这玩意还能出来? 好在它跳的没那么高,顶多就是露出半个脑袋在窗户上。 这要是再能跳一点,直接踩在窗台上,那我脑袋都得被它给踩爆。 我往后退了两步,想去找掌舵的,可他还是没回到床上。 借着月光,我就看着那李恪一双黑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得赶紧开门跑了出去,掌舵的不在,梁大梁二和王南王北他们总不能都没了吧? 梁大梁二就住在我们对门,逃出房间我就赶紧拼命敲着他们房间的门。 很快梁二就麻麻咧咧地过来开门:“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梁二把门打开看到是我,穿着背心揉着眼睛问:“老九,这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杀人啊?” 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就指着我跟掌舵的房间,嘴里喊着粽子。 “粽子?”梁二还没睡醒,“现在还没到端午节呢,吃什么粽子啊?”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把他给拉近了房间。 “窗台,有粽子!”我大口喘着气。 梁二皱着眉头,似乎还没懂我在说什么,一边挠着肚子一边走到了窗边。 “什么粽子,这什么也没有啊?”梁二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我。 我探着头也往窗外瞅了一眼,李恪那只大粽子,还真的就不见了。 难不成刚才都是我在做梦? 实际上就根本没有什么粽子? 梁二也不管那么多,一把就将窗户给拉开,还把头完全给探了出去。 我还没等把提醒的话说出口,李恪的脑袋瞬间就出现在了窗口,差一点就跟梁二脑门贴脑门。 梁二吓得怪叫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也许是梁大跟王南王北都听到了动静,睡眼惺松地走了过来。 看到窗外的那一幕,也都惊讶地楞在原地。 “它怎么出来了?”王北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边咳嗽一边说着。 王南艰难地点点头说:“它不应该跟那条大蟒蛇一块被埋在衣冠冢里吗?” “你们都小点声!”梁大把所有人都给推进屋里,“别惊扰到其他人,要不然咱们就有麻烦了!” 梁大说的很对,出现粽子并不可怕。 怕就怕有人报官,回头我们都被盯上,那就麻烦了。 过了一会儿掌舵的也开门进来,他看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房间里有些纳闷。 “你们都在这站着干什么,怎么还不睡觉?” 梁二刚才吓得背心都湿透了,他指着窗外说:“掌舵的,你瞧瞧外面那个是什么。” 掌舵的嘟囔了两句我也没听清,他就把王南王北给推到两边,自己走到了窗边。 看到那李恪在窗外不停地跳着,也把他给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气。 “这老粽子怎么追来了?”掌舵的瞪着眼看了看我们。 我心里也是纳闷得紧,就算它能从已经塌陷的地宫里跑出来,那也不至于追着我们不放啊?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以前听人讲过,关于粽子的故事,就跟掌舵的他们说了一下。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到古玩铺子里也有好几年了,某一天晚上,进来一个身上都是抓伤的中年男人,拎着一个灰色的麻袋,说是要出一些宝贝。 我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土夫子,就让他麻袋打开,瞧瞧里面的宝贝都是什么货色。 他打开之后,我简单地看了一眼,也就是明清时代的东西,有几样还挺值钱的,就跟他谈了价格。 不过我对他身上的伤,更感兴趣。 谈完了价格,就顺嘴问了一下,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是被粽子挠的。 还跟我讲了一些关于粽子的知识。 粽子的形成条件比较苛刻,除了得有特殊的环境因素,这人还得是充满怨气而死才行。 年头越长,粽子就越厉害。 如果活着的时候有执念,死了变成粽子,也有可能保留那一点执念。 只不过这些粽子都怕光,白天不会出现,都是晚上才会跳出来。 甚至还传说,古代有厉害的方士,能通过炼丹,把自己变成粽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估摸着这个李恪,八成就是对那柴通玄留下来的钥匙充满了执念,这才追了过来。 我心里其实还挺庆幸的,得亏是住在了二楼。 要是在一楼的话,它还不早就破窗进来,把我给吃了? 我看向掌舵的,这个时候就得靠他来拿主意。 “掌舵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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