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什么蜡烛?”梁二有些惊慌地看着我,“老九,这么多蜡烛,不是烧得好好的吗,你别开玩笑啊!” “二哥,我没开玩笑,你自己看啊。”我指了指东南角不知道什么是熄灭的蜡烛,“你们开棺的时候,我就点了一根蜡烛放在东南角,我寻思祖师爷的规矩不能忘。结果现在,熄灭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蜡烛是什么时候熄灭的。 只是后来出了地宫,再回忆里头发生的一切。 我才勉强回响起来,蜡烛早就变成了绿色,棺材里早就有动静了。 当时脑子不知道怎么,就变得不灵光,都没把这些异样放在心上,就是完全没过脑子。 等现在棺材被打开,发现蜡烛灭了,心里头才开始害怕。 因为那棺材里,并不是衣冠冢,而是真的有一个道士在里头! “老九,你别吓唬人啊。”王南也看着我,“咱们刚打开棺材,发现里头有尸体,你就说蜡烛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对啊。”王北也小声嘀咕,“能不能是刚才不小心,有人给吹灭了?”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当初点燃蜡烛的时候,就是担心会被我们带起来的风把蜡烛熄灭,特地找了个角落。 而且刚才梁二跟王南把棺材盖放到地上,也并不是冲着东南角的蜡烛。 哪怕真的带起来了一阵风,也不可能吹到蜡烛那。 掌舵的看了东南角的蜡烛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见状也不说话,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万一粽子真的诈尸,那也得硬着头皮上。 自从棺材被掀开,我就一直没敢正眼往里头瞅。 倒不是说尸体烂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很恶心 而是那道士的尸体,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甚至有一种,他只是睡着了的感觉。 “这个道士,跟其他的有些不太一样啊。”梁二忽然开口,“老九还有上官,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他的话,我也是强认真心里头的不适应,仔细地看了看,果然跟梁二说的一样。 我跟上官红还有梁二,好歹也是见过两具石棺里的道士尸体。 那些道士浑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水银毒斑,皮肤发青,岁数都比较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 可眼前的这一具,全身都是紫色的,而且还是个中年人。 身上的道袍也不太一样,也是紫色的,看起来应该在道观里有很高的地位。 “怪了怪了。”梁二嘀咕起来,“羊皮卷上说是衣冠冢,可这里头怎么有个人啊?难道柴通玄,还让自己的弟子,替他埋进来吗?” 梁二的话,其实都不用掌舵的他们反驳,我心里就觉得不太对。 古人对于死者的尊重,比我们现代人要严重得多。 除了摸金校尉,这人要是死了被埋进土里,那一般情况就不可能开棺。 所以柴通玄只需要假死留下一个空棺材就行了,犯不着还得找个替死鬼进去。 在我看来,他让那么多小道士跟着陪葬,就已经够狠的了,一个衣冠冢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掌舵的也跟梁二解释了一下,说法跟我想的差不多。 我看向棺材里,陪葬品还真不少,都是一些精美的宝贝,如果全都拿出去卖了换钱,日子别提能过得多滋润。 不过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羊皮卷上提到的钥匙。 我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掌舵的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尸体的脖子。 我这才发现那道士的脖子上,挂了一根红绳,一直延伸到胸前的衣服里。 胸口出有一个不规则的凸起,大概就是那把传说中的钥匙了。 看到钥匙,我们所有人都有些激动。 这次进来除了摸宝贝,就是为了这把钥匙,到时候去寻找鬼国的宝藏。 只是知道了钥匙在哪,也没人敢伸手,就连掌舵的都在那犹豫。 先不说那些墨斗线跟九字真言的铜钉,就是棺材里发出异样的声响,还有那尸体的肤色,就够让人警惕的。 “老九,你再去把蜡烛点上。”掌舵的吩咐了我一声。 我赶紧点头,拿着火柴走到了东南角。 不知道是我疑神疑鬼还是怎么回事,刚蹲下就感觉到有一股阴风,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赶紧把蜡烛给点上,心里想着赶紧回去。 那个时候我就是新瓜蛋子,身上没什么本事,遇到诡异的事情,还是想着能跟大家一块报团取暖。 我刚把蜡烛点燃,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没等我站起身呢,蜡烛就突然熄灭了。 我就感觉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根本就不转了。 再等我一抬头,一个人影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吓得大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慌乱之间我看到眼前的人影,就是那棺材里的道士! 我赶紧转头看向棺材,掌舵的他们都看着我,脸上满是惊疑。 “老九,你怎么了?”梁二开口问我。 我再回过头来,眼前哪还有什么人影,至于那个道士还在棺材里躺得好好的。 “没事,我看花眼了。”我抹了一把脸,后背早就被冷汗给打湿了,现在脱下来,都能拧出水来。 “梁二,你去帮帮老九。”掌舵的冲着梁二使了个眼色,“老九第一次跟咱们行动,害怕也是正常的。” 梁二点点头朝着我走了过来,把我拉起来之后,还嘲笑我胆子小。 我翻了个白眼,把火柴盒塞进他手里,让他点蜡烛。 刚才我确实是被吓着了,都过去好长时间,心脏还直突突。 梁二接过火柴就蹲了下来,很轻松就把蜡烛给点燃了。 他本来还想抬头接着嘲笑我,结果蜡烛再一次无风熄灭。 “我干!”梁二直接跳了起来,“这蜡烛怎么回事?” “怎么了?”掌舵的听见动静开口询问,梁二就把蜡烛点燃又灭了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关于祖师爷的规矩,掌舵的当初只说过一遍,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是蜡烛灭了,那就是墓主人生气了,如果不走的话,我们怕是一个都走不了。 “算了,你们俩先回来吧。”掌舵的摇了摇头。 我和梁二一块往棺材前走着,我下意识往棺材盖上瞥了一眼,赶紧抬手指了过去。 “掌舵的,棺材盖里有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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