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到了吗?”梁二站了起来,猫着腰盯着棺材。 王南狠狠地咽了口吐沫说:“你也听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我看着那被钉了铜钉的棺材,心里也直突突。 该不会我这么倒霉,第一次下墓,就遇到粽子了吧? 掌舵的脸色也很难看,毕竟遇到粽子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棘手的。 我在之后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管哪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你们说,会不会是钻进去了什么大耗子之类的?”梁二自己都没底气地说道。 上官红瞥了他一眼说:“什么样的耗子,能被封在棺材里上千年都不死的?”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中间的棺材。 刚才的声音,我们都听得十分清楚,绝对不可能是有人听错。 就连在不远处休息的王北,脸上也满是震惊,显然是听到了。 我们所有人当时都离得那棺材远远的,不可能是自己人的恶作剧。 这个时候我再想到那套棺上的墨斗线,看来真不是闹着玩的。 那棺材里肯定是有粽子,要不然也不会搞得这么严重。 除了使用墨斗线,在套棺上弹了个遍,还在亲身棺上钉了九九八十一根刻有九字真言的铜钉。 我一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就是古人故弄玄虚,吓唬我们呢。 现在我觉得,这棺材里就是有粽子。 “掌舵的,我们现在怎么办?”梁二看向掌舵的,“如果里面真的有粽子,咱们的装备都扔的差不多了,能对付得了吗?” 我看了眼地上,为了装金器玉器,我把背包里的所有东西都给倒了出来。 除了一开始就给梁二和王南的锤子凿子,还剩下一把工兵铲跟水壶。 本来还有一些干粮,都被我们给吃光了,水壶里的水也都喝了个干净。 至于上官红给我的安息香和那黑色的管子,我都是贴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真要跟那粽子拼命,那我们还能用上的武器,就只有那根短短的工兵铲。 “掌舵的,咱们就是起下来了九根钉子,里头都有动静。一旦把棺材给打开,不得直接诈尸啊?”王南也有些害怕。 他们到底看没看到过粽子,我是不知道,反正我还从来没见过。 “别说话,我想想。”掌舵的摆了摆手,我看他脸色也很难看,心里怕是也没底。 上官红也不说话,心里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反正是把匕首握得很紧,万一那粽子现在跳出来,就跟它拼了。biqubao.com 我们都没敢说话,怕打扰掌舵的。 其实自从发现了羊皮卷,我们每个人都对那鬼国宝藏无比的好奇。 尤其是提到的鬼国神眼,谁不想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宝贝? 就像现在有人告诉你,他发现了秦王照骨镜,你能不跟着去瞧瞧吗? 我当时虽然胆子小,但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 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就算开棺有粽子,大不了就拼一下。 拼不过不也还能跑吗? 过了一会儿,掌舵的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他咳嗽了两声说:“弟兄们,咱们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了,也不差最后哆嗦一下!就算里头有粽子,我也有把握给它制服!” “掌舵的,这可是上千年的大粽子,能行吗?”王北语气有些虚。 粽子这种东西,从古到今都有各种传说。 我们现在发现的粽子,大多数都是清代的,其实威胁不大,也容易搞定。 真正厉害的,就是那些上千年的老粽子。 我在这之前,也是听别人说过。 有些上千年的老粽子为什么见不到? 那是因为都会飞天遁地,从棺材里被挖出来,就直接飞走了。 “几千年的粽子,那也得怕黑驴蹄子不是?”掌舵的扬了扬手里的黑驴蹄子,“如果真有粽子跳出来,我就直接把黑驴蹄子按它嘴里!” “再说了,你们怎么就觉得里面的东西是粽子发出来的?我看也有可能是梁二跟王南起钉子的时候,让里面叠在一起的陪葬品产生了错位,然后掉在棺材上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撞击声!”掌舵的说出了另一个想法。 我们听了虽然也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没有底。 毕竟自从进了这座地宫,不是虫子就是大蟒蛇,还有那种能吞掉声音的迷宫,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就算是真的有粽子,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好在掌舵的说的话,给梁二和王南增加了一点勇气。 这两个人拎着工具就直接站了起来,准备对棺材继续下手。 这一次大家都没人说话,目光都汇聚在了棺材上。 奇怪的是后来挖出钉子,棺材里也再没了动静。 我们渐渐也相信掌舵的说的,有可能就是陪葬品倒了,撞在棺材上发出的声响。 梁二跟王南也是更加卖力,有的时候累了,就换我跟梁大上。 别看我当时第一次起棺材,在旁边看了老半天,早就学的差不多了,上手也容易许多。 我在起钉子的时候,也有些提心吊胆。 好在棺材里一直都没有动静,直到我有些累了,换上梁二跟王南,也都没有任何异样。 我们两拨人来回交替,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上面的钉子终于是被起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钉子越少,我们心里都就越紧张。 眼看着就只剩下了三根钉子,梁二跟王南一时间也有些不敢动手。 “要不然,咱们先掀开瞧瞧?”梁二提议道。 掌舵的摇了摇头说:“在你们起钉子的时候,就已经有空气窜到棺材里了。万一你们掀开棺材的时候,离得稍微近点,里头真有粽子,吸了人气,就会直接诈尸。在这个角度,我的黑驴蹄子容易失手。还是得把所有的钉子都给起出来,咱们再说。” 听了掌舵的说的话,梁二跟王南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三枚钉子,全部都起了出来。 我们所有人都拿了武器,就算是王北,也把工兵铲握在手里,围在棺材前。 我当时还觉得,真有粽子的话,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武器,不直接给它拍烂了吗? 后来才知道,我真的是太年轻了。 王南跟梁二两个人齐心合力,把棺材盖给掀了下去。 看到棺材里头,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鬼使神差地往东南角看了一眼,颤颤巍巍地跟他们说。 “蜡烛怎么熄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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