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也没想到,自己的人马尚未抵达荟州,城里的人已经商量好献关投降了。 大队人马正往前走着呢,一个探马飞奔而来。 “报!” 士兵来到吴心面前飞身下马,单膝跪地道,“报……太子殿下!大帅!前面离城十里,有一队胡国人正朝咱们这边赶来……” “都是些什么人?” “有官员、有将领,不足百人……” “走!” 吴心一提缰绳道,“杨帅!咱们过去看看,豹子!跟上……” “是!” 孟黑豹答应一声,挥挥手,骑兵团跟在吴心的后面,保驾护航,以防万一。 再说宋胤和周甘临一众人,刚走到城外不足十里呢,忽听马蹄声响,只见一队骑兵飞奔而来。 两人不敢怠慢,急忙下马,恭恭敬敬站在路边等候,其他将领也纷纷下马,低着头,自动站在两边。 等吴心来到近前,宋、周二人慌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来者可是吴心殿下?” “吁!” 吴心勒住战马,瞅了瞅这伙人,发现并无敌意,于是才问道,“尔等是什么人!为何等在此处?” “回殿下!” 宋胤拱拱手道,“在下是荟州刺史宋胤,这位将军是守将周甘临,我等听说殿下带南塘军来取荟州,不愿抵抗,决定投诚!还望太子殿下不要为难我们城中百姓……” “哦!原来如此……” 吴心与杨大帅对视一眼心中都暗自高兴,“尼玛!这就投降了……娶寡妇带孩子--省大事了啊!” 尤其是杨大帅,心中更是震撼,南塘军太厉害了,吓得敌军不战而降,跟着吴心打仗真特么痛快,过瘾! “那谁……你叫周什么来着?”吴心用马鞭一指问道。 “末将周甘临!” “哦!周将军,” 吴心微微颔首道,“本殿下问你,城里有多少人马?” “回殿下!两万左右。” “传令下去!让他们放下武器,出城来接受改编……” “遵令!” 周甘临答应一声,立刻安排一个副将打马回城,传达命令去了。 “大帅!” 吴心又转头看向杨承宇道,“这两万人就交给你处理了,能收编的收编,该遣散的遣散……” “老崔!” 吴心一挥手道,“走!我们先进城去……” 自此,荟州城算是臣服于大益。 然而。 毫安破,荟州降,这边发生的事情,远在京都的胡王还一无所知,令狐赞的消息尚未送达京师,胡高轩依然沉浸在第一场大战胜利的喜悦之中。 “诸位爱卿!” 胡王容光焕发的坐在王座之上,目光扫视一下群臣问道,“可有毫安方面的消息?” “回大王!” 兵部尚书立刻出列道,“还没有,不过,应该是快了,这不是又过去了几日嘛,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嗯!” 胡王点点头,“各地抽调的人马,赶往毫安了吗?” “已经出发,先后已有十万大军前去增援了……” “好!” 胡王厉声道,“这次,一定要打退南塘军,扬我大胡国威!” “报!” 胡王的话音未落,一道喊声由远而近传入大殿,“八百里加急!峤州失守……” 随着喊声一个跑得盔歪甲斜的将军就闯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王!” 来将哭丧着脸奏道,“我们峤州失守了……漠西的常明远率十万大军突袭峤州,我们大帅已经战死,这是他临死之前写的告急折子,命末将星夜兼程,进京报信……” 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高高举过头顶。 有太监上前接过来,递于胡王。 这会儿胡高轩也懵了,大益国两路大军攻打胡国,看来是要灭我大胡节奏啊! 胡王接过信,颤抖的打开,信笺上血迹斑斑的,显然,当时写信之人受伤不轻。 信上大概说了峤州失守的经过,并着重提到大益军天雷和炮火的厉害,望朝廷早做防备…… 胡王看完又让太监宣读了一遍,满朝文武听了也都傻了。 都没想到吴心的动作这般快,让十天交出制作天雷之人,不是吓唬胡王的,是来真的,真就派出两路大军同时出兵,来灭胡国了。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 这时文丞相站了出来,“大益军来势汹汹,我们防住了南边吴心这头猛虎,却没防住北边那头恶狼啊!” “峤州失守,下一个州城就是槐安,朝廷当速速派兵带着天雷前去增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对对!” 这会儿,胡王有点慌了,急忙吩咐道,“兵部速调兵遣将,带足了天雷,前去槐安城助战!” “遵旨!” 兵部尚书答应一声,刚要说话,只听大殿外一阵骚动,接着就有人高声喊道:“令狐将军到……” 胡王一听顿时站了起来,兴奋道,“太好了!令狐回来了……是不是打退了南塘军……正好让雄鹰大队增援北方……” 胡高轩嘴里正叨叨着,只见四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就走进了大殿,而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纱布缠得像粽子一样的将军,正是左大将军--令狐赞。 “什么情况?!” 文武群臣一下又惊呆了,胡王正碎碎念的嘴巴张开也合不上了,就这么瞪着眼珠子瞅着担架上的人,好像中了邪。 “陛……陛下!” 令狐将军勉强抬起了头道,“毫安失守了……南塘军的炮火太厉害,我们实在挡不住啊!一个多时辰就破城了……” “雄鹰大队呢!” 好一会,胡王才反应过来,咆哮如雷,“怎么不让雄鹰大队上,轰炸他们……” 这一问,令狐将军的眼泪都下来了,带着哭腔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南塘军还有能远程攻击的暗器,雄鹰大队……刚刚升空就被人家他们打爆了,连人带筐……都化为了灰烬……” “雄鹰大队和天雷都没了……” “什么!” 真是晴天霹雳,胡王一听顿时眼前一黑,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这一刻,模模糊糊间,胡高轩脑海里只剩下了四个字:“胡国完了”。 他无法理解,自己仰仗的天雷和雄鹰大队为何如此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被南塘军消灭了。 “陛下!” “大王!” 大殿之上一阵大乱,文武群臣纷纷围了上来,有太监过来抱起胡王,揉前胸,捶后背,一通忙乎,胡高轩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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