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的一句话噎得童尚书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朝堂之上,自己这个女婿是一点不给他这个老岳父面子啊! “我哪有训过你?” 童安国老脸一阵发烫,嘴里嘟囔一句,默默退回原地。 “老童!” 一旁的范丞相憋着笑拍了拍童尚书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大益朝堂,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少摆老丈人的架子,让你干啥就干啥,哪恁多废话?” “去去去!” 童尚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少在这幸灾乐祸!以后,折子都由你来批……” 吴心喝退老丈人,又看了看左右的群臣,继续说道,“六部尚书各自管好自己的衙门里的事,分包到户,责任到人……” “别屁大点事就往上递折子请示,要是啥事都处理不了,那朝廷养你们何用?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当然,真是遇见大事了,涉及到多个方面,再递折子给“内阁”协调处理,实在棘手了,就奏报本殿下,咱们朝会上商量决定……” “都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众臣纷纷表态。 “大点声!” 吴心厉声喝到,“都没吃饭咋的?一点士气都没有……” “臣明白!” 窦天明带头嗷一嗓子,霎那间,百官振奋,齐声高呼。 “退朝!” 吴心说完,站起身,拂袖而去。 自此,太子第一次监国,主持的大朝会,到此结束。 “这就完了?” 望着吴心的离去的背影,童尚书嘴角抽动,埋怨道,“这是上的什么朝?好像啥事都没干啊……” “怎么没干?” 范丞相笑道,“不是都安排好活了,你这个内阁大臣可不能拉你女婿后腿哦!呵呵……” “去你的!” 二人正说笑间,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过来,将一把钥匙交在范丞相的手里。 “二位大人!” 小太监冲范、童二人一拱手道,“这是元春殿的钥匙,太子殿下说了,以后那里就你们内阁大臣办公的地方,请三位大人跟着奴才前去看看吧……” “哦!” 范丞相接过钥匙道,“好啊!那就麻烦小公公带路了,童大人!潘大人!一起走吧,看看咱们的新衙门去……” “哈哈哈!” 三人相视而笑,跟着小太监一起向元春殿走去…… 吴心下了朝来到御书房,看到龙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就是一皱眉。 “小康!” 吴心用手一指道,“把这些折子都送到元春殿去,告诉老范他们仨,赶紧批阅……” “是!” 小康太监也算是吴心的老熟人了,第一次去南塘县传旨时就是他。 这次,吴心监国就将他调了过来,在身边侍候。 小太监干活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将龙书案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带着两个人抱着奏折去了元春殿。 吴心则往椅子上一坐,双腿抬起,一副“剪刀腿”就搭在了龙书案上,两只脚还摇来摇去的。 然后,他又瞅一眼身旁的塞娅公主,吩咐道:“小胡!看茶……” 胡塞娅翻了翻眼皮子,没有吱声,而是默默的去拿茶具。 跟着吴心的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少年了,无论他做出何种举动,说出怎样的虎狼之词,似乎都不足为奇。 这是大益国的一个奇葩。 如今,这个奇葩少年却成了太子,而且,他又要监国,瞧这造型,是一个监国的样子吗? 看着吴心抖动着的双腿,胡塞娅不由心中暗喜,让这个二货监国,将大益国监乱了才好呢!那样的话,胡国的压力就没有了。 小姑娘一边倒茶,一边幻想着吴心乱国的情形,不觉间,嘴角上扬,唇边弯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来…… “嗯?” 吴心奇怪道,“小胡啊!本殿下突然发现,其实,你笑起来还挺美!” “切!” 胡塞娅撇了撇嘴,不屑道,“油嘴滑舌,谁信你的鬼话?” 塞娅公主说着,脸颊泛红,下意识的垂下头去,眼底荡漾出几分少女的羞涩来。 此情此景,吴心的脑海不由冒出前世徐志摩的一句诗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 当吴心在御书房里摇头晃腿的调戏美女时,益皇赵泓煜的马车已经出了城,来到了“京塘高速”的路口。 远远望去,入口处,一辆辆的马车,拉着货物,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上路。 “老爷!” 大太监魏琦冲马车里说道,“走这条路的车还真不少啊,你看那队伍太长了,咱们要不要加个塞?” “老实排队!” 益皇拉开车帘瞅一眼道,“插什么队?莫要暴露了身份。” “好吧!” 大太监收起马鞭,下车牵着马的缰绳,老老实实的,跟着前面的马车缓缓向前。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路口,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小青年,手里的小红旗一摆,将马车拦了下来。 “大叔!是第一次上高速吗?”年轻人礼貌问道。 “是啊!” “走这条高速路是要收费的,知道不?”小青年提醒道,“拿着这张卡,下路时交费。” “哦!” 大太监点点头,接过小卡片,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到南塘县,要交多少钱啊?” “大概二两银子吧!” “二两?” 大太监吃惊道,“每天这么多车辆走这条路,你们得收多少钱啊?太赚钱了吧……” “诶!” 小青年脸色一沉道,“这叫什么话!全程二两银子还多?你怎么不问问修这么远的一条路要花多少银子呀?” “这可都是太子殿下自己掏腰包修的路,还不知道要收多少年才能回本的呢……” “也是哈!” 大太监尴尬一笑道,“这修路是花了不少银子,收点费,也不为过,呵呵!” “行了!快走吧……” 小青年摆摆手,又提醒道,“拿好卡,别弄丢了,否则,是下不了路的……” “知道了!” 大太监答应一声,坐上驾驶位,手中马鞭迎风一挥, “驾!” 车轮滚滚,直奔南塘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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