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的下榻之处,自然是被萧丞相安排在了北奴的王宫里。 此时的王宫基本上已空空如也,北奴王一死,国将不国。 所谓的妃子、王子和公主们也都拖家带口,各奔东西了,树倒猢狲散,强敌来袭,谁还敢呆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北奴的王宫虽然也挺大的,可比起大益的皇宫,明显的差点意思。 没有九曲回廊,没有小桥流水,没有花园湖泊,没有什么荷花池和游来游去的小金鱼…… 在吴心眼里,这高大气派的王宫就像是北方的汉子一样,简单粗犷,除了高大就是粗糙,缺少内在的美丽和温馨。 “操!” 吴心一边走一边看,一边不屑道,“这北奴王的宫殿也不咋的哈,就凑合着住几日吧……” 他拉着陶菱儿的手一起走进寝宫,几个俊俏的小宫女就迎了上来,这是专门安排来侍候吴心的。 “参见殿下!” 六个小姑娘躬身行礼,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皆是一脸的惶恐不安。 “嗯,免了!” 吴心挥挥手,从几个姑娘中间闪身而过,像一只硕大的蝴蝶飞过花丛。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在六个女孩子的脸上一一扫过,大致领略了一下草原女子的美。 的确,这几个姑娘都很美,尤其,那个一身白袍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大眼睛,鹅蛋脸,小巧精致的鼻子,细如柳叶的眉…… 皮肤白皙,气质高雅,贝齿紧咬着朱唇,粉面香腮上透着少女独有的矜持和羞涩…… 姑娘的目光如水,但,却不是秋水,因为水底泛着一股冰冷的寒。 那是一种杀意。 吴心一进门,强大的神识就捕捉到了这个姑娘眼底的杀机。 “小妞!” 吴心咧嘴一笑,一伸手,就捏住白袍女孩的下巴,将那张娇美如月的小脸抬了起来。 女孩的下巴很尖,柔软又光洁,捏在手里,犹如掐着一个剥了皮的鸭蛋,光滑细腻,难以留手。 “给大爷我笑一个!” 吴心扬扬眉毛,调戏道。 小姑娘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两颊绯红,眼底明显闪出一丝慌乱,没有说话,嘴唇越发的咬得紧了。 “不笑是吧!”吴心轻轻松开手指说道,“那就给爷倒杯茶喝……” 吴心绕到桌子后面,目光落在桌上茶具上,示意小姑娘倒水。 女孩定了定神,上前两步,纤纤玉手拿起茶壶,轻轻倒满一个杯子,放下茶壶。 然而,就在水壶落在桌面上的一瞬间,女孩手腕一翻,从袖口里抽出一只匕首,迅速刺向吴心的前胸。 电光火石,迅雷不及掩耳。 事发突然,吴心似乎躲避不及,被匕首狠狠的扎在了左胸之上。 “啊!” 吴心一声大叫,站立不稳,一屁股就蹲在了椅子上。 “大胆!” 陶菱儿一声娇呼,长剑陡然出鞘,划向女孩的玉颈咽喉…… 剑风凌厉,出手快捷,女孩根本无力躲闪,双目一闭,只有等着香消玉殒。 “菱儿!” 吴心出言拦住道,“莫要伤她!” 长剑在姑娘的玉颈前一分处,戛然而止,冷气袭在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女孩的魂都吓飞了,呆呆的站着浑身颤抖,不敢睁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忽然觉得自己的下巴又被三根手指轻轻的给捏住了,同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问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 女孩的脑海里立刻闪出一个念头:“这是吴心的声音,他没有被自己刺死,他还活着……” 小姑娘猛然退后一步,甩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吴心正嬉皮笑脸的站在面前,左胸上,匕首刺穿的洞赫然在目,却是不见有鲜血流出…… 怎么回事? 女孩懵了。 她哪里知道,吴心和南塘军都穿着防弹衣,普通的刀剑岂能伤得分毫,何况小姑娘还不会武功。 要是想躲,以吴心的身法,再近也能躲得开,之所以不躲不闪的,不过是想逗逗美人而已。 不过,他那声尖叫倒是真的,毕竟,匕首虽然刺不穿,但,使劲捅一家伙,他也疼。 “本殿下问你话呢,回答我!”吴心突然提高声音,脸色一寒,目光死死盯着女孩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我……” 女孩一咬牙道,“我恨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父王,我要替他报仇……” “父王……” 吴心咂巴一下嘴,恍然明白,“哦,原来你是元世烈的傻闺女!” “噗呲!” 旁边的陶菱儿看着吴心捉弄小女孩,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才傻呢!”女孩美目一瞪道,“你全家都傻!” “卧槽!” 吴心忽然一惊,“这话咋有点耳熟呢,难道她也是穿越者?” “你是华夏的?”吴心又仔细看看小姑娘的脸,小声问道。 “什么花下的?” 女孩狐疑的看着吴心说道,“我叫红柳,是北奴最小的公主,他们都走了,就我留了下来,想杀你……” “哦……” 吴心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小失望,原来不是老乡啊! “行了!既然杀你不成……” 小姑娘脖子一耿道,“落入贼手,要杀要刮,随便,皱一下眉头,本宫就不算英雄好汉……” “嗬!” 吴心乐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跟大爷我较上劲了,刚才不是我拦住,俺家娘子那一剑,早送你去跟你老爹团聚了,哼!” “你现在杀也不晚!来吧……” 说着小红柳脖子一挺,眼睛一闭,倒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小模样。 “呵呵!” 吴心笑道,“还是一个小辣椒,要不是你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本殿下还真就杀了你……”m.biqubao.com “要不这样……” 吴心突然露出一副猥琐的嘴脸道,“你给哥做个通房丫鬟如何?嘿嘿……” “呸!” 小姑娘一下羞得满面通红,猛地一把推开吴心,撒腿就跑出门去…… “相公!追不追?”陶菱儿握了握剑柄,问道。 “不用!随她去吧……”吴心摇摇头,“相公我有好生之德,不愿滥杀无辜。” “不是……做个通房丫鬟的吗?”陶菱儿鄙夷的看着吴心,酸溜溜的问道。 “切!” 吴心不屑道,“一个生瓜蛋子!哪有俺家菱儿香……” 说话间,吴心猛地身子一探,吻住了四公主的樱唇…… “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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