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一提到送羊的事,呼延裕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殿下!你放心……” 呼延裕拍着胸脯说道,“我马上安排人把羊送过去,另外,我再另外购买五百只羊一并送去,以表达对殿下您的歉意……” “好吧!” 吴心白了一眼呼延裕道,“本殿下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可,你知道不?因为你们的羊不到位,我的烤串生意都关张了,这得少赚多少银子啊!” “若不是为大局着想,本殿下现在就想把你烤了,解解气……” “啊!” 呼延裕头皮一麻,浑身一抖,瞬间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行了!” 吴心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先退下吧!不过这笔账还得找你们户部来算,户部的头在吗?” “殿下!” 一个矮胖的老者应声站了出来,“鄙人是户部尚书宇文丘……” “宇文大人!” 吴心把目光落在胖老头身上问道,“目前,咱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啊?” “大约……六百多万两银子。”宇文丘小心翼翼的答道。 “哦!才这么点……” 吴心不满道,“那就调拨出三百万两来,让本殿下带回大益去……” “这次出征,朝廷没有给我粮草军需,所以,这个钱还得由你们国库来出。” “这……” 宇文丘嘴角抽了抽,觉着一阵牙疼,心里暗骂道,“你他娘的来打我们,还得让我们替你们出钱出粮……这到哪说理去?”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 宇文丘连忙回答,“本官马上安排人去清点银两……” “老崔!” 吴心转头吩咐道,“回头你安排人去跟着这位宇文大人装银子!” “是!” 崔震山激动的搓了搓手,心中暗自窃喜感叹,“还是老大赚钱快啊!” “不要心疼这仨核桃俩枣的……” 吴心再次看向宇文尚书道,“本殿下将话放到这,不出三年,我就让你们库里的银子翻上两翻……” “这个……” 文武群臣一阵骚动,相互看看,却无人反驳。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但是,眼前这个少年说出来的,他们又不得不信,因为,南塘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是一个能点石成金的少年。 “好了!” 吴心继续道,“下面我再说的别的事情,第一,我带走的这三百万两银子会留在雍州一百万两,建设一个大型的贸易市场……” “以后,咱们北奴的各种产品都可以拿去交易,大益的东西也可以卖到北奴来,丰富老百姓的生活……” “大益和北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彼此要互相帮衬着,共同富裕!” “殿下!” 一旁的朱丰旗激动道,“这一百万两是不是有点多,建个大市场也用不完啊!” 吴心微微笑道:“用不完……你不会留着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吗?这些年守卫边疆,苦了你们啦!” “谢殿下!” 朱大帅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个外甥女婿,他是真心疼我这个舅舅啊! 出手就是一百万,二十多年来,朝廷也没有这般大方过啊! “这就是商贸!” 吴心进一步解释道,“只有商品互相流通,才能彼此互补获利,只有商业繁荣了,才能民富国强……” “殿下所言极是……” 萧丞相在下面是连连点头,因为,他曾与吴心一路探讨过民生,对吴心超凡的理念还算是有所了解的。 其他官员则是像听戏一样,虽然有点晕乎,但,觉得吴心这话没毛病,听着舒服。 “第二呢……” 吴心瞅着萧丞相说道,“老萧!回头你安排人在郊外建一处羊毛纺织厂,将北奴的羊毛都收过来……” “到时候,我给你们一套处理羊毛的法子,然后,再从大益派来一些纺织工人,教你们制衣服,卖往大陆各地……” “告诉你们,羊毛做出来的衣服,又美观又暖和,哪像你们现在这样,一个个穿得跟野兽一样……” 吴心说着还鄙夷的瞅一眼下面站着的文武,那样子,就像在看一群土鳖。 “是吗?” 有人瞪大了眼睛问道,“羊毛还能织出好看的衣服?” “当然了!” 吴心肯定道,“而且,就这一个大作坊,足可以养活整个荒都的百姓,让他们衣食无忧……” “啊!” 群臣又是一阵骚动,大都面露喜色,若是这样的话,北奴人的日子会大大改观。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一瞬间,大家对吴心的恨意又锐减了大半,从吴心身上,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第三……” 吴心无视掉这帮土鳖的反应继续说道,“本殿下这一路走来,发现好多地方可以开荒种田……” “老萧!回头不妨组织人进行开荒,谁开垦的土地归谁种,暂时不用交纳赋税……” “诶!对了……” 吴心突然拍了拍脑门道,“那个呼延大人,到时候裁员下来的士兵,可以让他们没事开荒去……” “是是是!” 呼延裕连连点头道,“我会与萧丞相商讨此事的……” “另外……” 吴心挠了挠头道,“你们北奴有没有盐井、盐矿,有的话我把制作细盐的法子也给你们留下,以后也让百姓们都能吃上好盐……” “有有有!” 萧丞相激动道,“我们北奴有好几处盐井和矿呢……” “嗯!那就好……” 吴心点点头,继续说道,“以后,若是有空的话,我会再来北奴再转一圈,看看哪里还有可以开发利用的资源……” “唉!” 说着说着,吴心突然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你们归顺了大益,本殿下还真不想操这个闲心,来改善你们的生活,帮你们发家致富……”biqubao.com “真怀念我做南塘县令的日子啊!” 吴心一副为北奴操碎了心,愁容满面的样子,着实令人动容。 “殿下!” 萧丞相忽然上前一礼道,“要不,您就留下来做我们的北奴王,可好?” “想的美!” 吴心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可是京兆府尹,大益的美丽京都计划尚未完成,还有一屁股事呢,哪有功夫做你们的王……” “新的北奴王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希望你们好好配合治理,给北奴百姓一个美好的生活……” “殿下!” 萧丞相还想再劝两句,只见吴心一摆手道,“好了好了,老萧!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有事明天再议……” “还有……赶紧给本殿下安排一个好的住处,让我今晚美美的睡上一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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