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萧萧,烟尘弥漫。 一阵猛烈的炮火将魔东城撒开了一个诺大的豁口,高大威武的城门轰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废墟。 靳营长挥挥手,大炮停止了射击,南塘士兵熟练的落下炮身,开始收拾剩下的弹药,准备封箱。 他们的活完事了。 而。 此刻,常将军和大罗的将士们还一个个望着硝烟弥漫的残垣断壁呆呆发愣呢。 “常将军!常将军……” 靳营长用手推了一把常明远提醒道,“城已破,该冲锋了……” “啊!” 常明远这才如梦方醒,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大喊道,“将士们!杀啊……” 从懵逼和惊喜中反应过来大罗将士,犹如一头头睡醒的猛兽,怒吼一声就冲进了魔东城内…… 战争到了这个阶段,已基本上没有悬念了,北奴守军兵败逃窜成了定局,北奴国的东大门被一脚踹开…… 常明远进城如何收拾残局,如何安抚百姓,如何继续西进?暂且不说。 回头再说吴心。 赤烟城破后,吴心率众进城,第一时间,他便派人打听萧丞相的下落。 这是一个好官,战后可以大用,吴心想找他再度聊聊。 可,打听了一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家伙竟是不知去向了? 原来。 萧丞相昨天入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歇息了,这几日跟着吴心,那叫一个寝食不安。 本来,他想着还能在赤烟城里歇息一日,起码能睡一个安稳觉再离开,哪曾想,天还未亮,就被滚滚天雷给惊醒了。 哪来的雷声? 萧权急忙穿戴整齐跑到街上一看,天呐!城中已是一片狼藉,硝烟弥漫里,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士兵。 “这是怎么回事?” 萧丞相拉住一位奔跑过来的士兵问道。 “南塘军攻城了……天雷轰塌了城墙,快跑吧……”士兵说完匆匆而去。 只留下萧丞相在风中凌乱。 吴心开始攻城了,看着那狼狈不堪的逃走的士兵,萧丞相长叹一声: “想不到这么快!赤烟城就失守了,这北奴兵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啊……赶紧走……” 就这样,萧丞相来不及招呼手下人,拉过一匹马来,爬上马背,直奔北城门,逃之夭夭了。 …… 北奴国,荒都。 吴心和南塘军抵达雍州的消息已经由赤烟城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都。 这几日,北奴朝堂之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兵部在不停的调兵遣将,户部是到处筹集粮草、军需。 吴心的南塘军就要打过来了,整个北奴国,上至庙堂,下到江湖,都被战争的乌云笼罩着。 文官们战战兢兢,武官们心情沉重,北奴王更是降不甘心,战又心里没底,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几乎每天都是在朝堂之上,商议对策。 “诸位爱卿啊!” 北奴王眼巴巴的看着群臣询问道,“可否想到了应对之策?” 再看,文武百官,皆凛凛不敢正目而视,那脑袋一个比一个垂的低。 还能有什么对策? 去谈和的萧丞相音信皆无,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吴心铁了心要北上,除了战就是硬着头皮去战。 只希望赤烟城能抗得住南塘军的天雷,多撑一些时日,等天降大雪,南方人畏惧严寒,或许,能自动退兵。 “大王!” 呼延裕见无人说话,只好自己站出来安慰道,“兵部已经先后派出十五万大军增援赤烟城了,相信他们能守住城池……” “只要我们能熬过这个冬天,吴心的南塘军定然退去……到那时,危机自会解除……” “赤烟城能守得住吗?” 北奴王自己都不相信,惴惴不安,眼皮子不自觉的又开始跳了起来。 “应该能吧!” 呼延裕含糊道,“听说,元将军为提防南塘军的天雷,已在城头上搭建了一些掩体,或许……” 呼延裕的话音未落,一个报事的士兵就被人匆匆带进了大殿。 “报!” 士兵单膝跪地,头顶高举着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道,“启禀大王!大罗将军常明远率八万大军攻打魔东城,请求朝廷火速派兵增援……” “什么!” 北奴王的脑袋“嗡”的一下,差一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怎么东面还有一路大军打了过来……呼延裕!快快调兵增援……” 满朝文武也都吓呆了,半天没人说话,而,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明白了一件事: 吴心早已有准备,这是要灭掉北奴国的节奏啊! “派……派兵!” 呼延裕语无伦次道,“臣马上另外筹集兵马……增援……” 平时胆大包天的兵部尚书,此刻,也是冷汗直流,手足无措,同时,也懊悔不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该与陈家联手,更不该去招惹那个吴心…… 然而,世上哪有后悔药?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只不过,他这个代价有点大,可能会葬送了整个北奴帝国。 “快!要快……” 北奴王的脸都绿了,南面的这南塘军都难以对付,东边又打来了一支大罗军,这不是要他的亲命吗? 怎么办? 正当他们君臣惶恐不安,不知所措之际,大殿门口踉踉跄跄又闯进来一个人。 此人衣衫褴褛,满身征尘,脸上乌漆嘛黑的,头发还被烧焦了一块,整个是面目全非,狼狈不堪…… 文武群臣也是一惊,定睛一看,这人正是去大益求和的萧权:萧大丞相。 “大王!大王……” 萧丞相连滚带爬的来到前面,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奏道,“启奏大王!赤烟城……” “赤烟城怎么了?” 北奴王屁股一紧,“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元金彪没有守住城池……” “赤烟城被吴心的天雷和大炮一阵攻击,不到两个时辰,就破城了……” 萧丞相哭哭啼啼接着又道,“南塘军太可怕了,进攻速度太快了……以老臣估计,这会儿,吴心他……快打到咱们京都了啊……” “大王!早做准备吧……” “啊!” 晴天霹雳,满朝皆惊。 北奴王元世烈突然觉得:心头一紧,眼前一黑,脸皮子一阵狂抽,“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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