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秋风萧瑟。 北奴国,魔东城外。 此刻,战鼓阵阵,旗帜飞扬,八万大罗将士身穿铠甲,手持刀枪,已摆开了攻城的阵势。 他们身姿挺拔,透着高昂的士气,眼神坚定,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在军阵的前方,云梯,投石车,冲车等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就绪,只待一声令下,冲向城头。 大将军常明远,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身银盔银甲,胯下青鬃马,手持亮银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几日前,常将军接到朝廷圣旨还有吴心的书信,让他率领本部八万将士,攻打魔东城,配合吴心的南塘军灭掉北奴国。 这下,把大将军激动得半宿都没睡着,建功立业的时候来了。 在淇州操练兵马这么久了,他等的就是吴心的召唤,攻打北奴。 不但是他,八万将士也都憋着一口气,要打一场漂亮仗,不能让吴心殿下小瞧了。 于是,今日四更早饭,五更出发,一大早,大罗军就兵临城下了。 “城上的守军听着……” 常将军单手提枪一指城头,大声喊道,“大益的南塘军已经去攻打你们的京都了,本将军奉命来取魔东,识相的,赶紧开门投降,否则,我大军将血洗魔东城……”m.biqubao.com 城墙上北奴的守军早就严阵以待,他们身穿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和弓箭,旁边堆放着滚木、雷石,一个个警惕地注视着大罗的的军队。 为首的将军听到喊声,双手扒着城墙,探出了脑袋,大声回应: “姓常的!你一个大益的降将狂什么狂?扯虎皮做大旗,少他妈拿吴心吓唬人,本将军我谁也怕!有本事你就攻进来……” “将军!” 一个副将催促道,“甭跟他们废话了,下令攻城吧!” “攻城!” 常明远大枪朝空中一举,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杀!” 大罗的将士们高举盾牌,扛着云梯,嗷嗷叫的向着城墙冲去,投石车也不断发射石弹,配合冲锋。 “放箭!放箭……” 城墙上的守将怒吼连连,紧接着就是箭如飞蝗,石弹如雨,夹杂着滚木垒石,飞流直下…… 一场攻守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刀枪并举,杀声震天,攻城的大罗士兵不断的有人倒下,但他们仍然前赴后继,不畏生死。 城墙上的北奴守军也杀红了眼睛,弓箭和石块像不要钱似的,朝下飞射。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都拼尽全力,争夺着每一寸土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胜负却一时未见分晓。 大罗军虽然兵多将广,毕竟处在下风,北奴人数不多,却是占据着优势,居高临下,负隅顽抗,双方竟是杀得难分难解…… 大战直至天黑,方各自收兵。 回到帅帐,常明远立刻召集众将商讨对策,北奴人誓死捍卫城池,看来一天两天是很难打下来的,需改变一下战术才行。 “将军!” 穆大头首先提议道,“咱们的兵力比北奴的多得多,明日攻城可以分兵两路,由末将率一路兵攻打南城门,让他们顾头顾不了腚……” “要我说,干脆四门同时进攻,总有一门攻进去……”一个瘦将军跟着说道。 “不可!” 旁边一个高个子将军打断道,“不能分兵,握紧拳头集中一点,攻击起来才有力……” 众人正七嘴八舌发表意见之时,一个士兵撒脚如飞跑了进来。 “报!大将军……” 士兵激动的说道,“南塘军……南塘军来增援我们了,已到大营门口……” “什么?” 常明远精神一震道,“来了多人马?” “大概三百多人,说是一个营!”士兵答道。 “三百人顶个屁用?”瘦将军不屑道。 “他们说是炮营!拉着十门大炮来着……”士兵兴奋道。 “大炮!” 常明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那可是攻城利器……快!一起看看去……” 众将的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南塘军的火炮威震天下,光是听说了,还不曾见过呢! 大家跟着常将军来到大营门口,只见一队车辆正在入营,最前面的辆车上拉着十根大烟筒一样的东西,不用问,就是火炮了。 “诸位!一路辛苦了……” 常将军拱了拱手客气道,“常明远代表八万将士欢迎各位英雄的到来……呵呵!” “报告常将军!” 为首的南塘军营长看到常明远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个礼大声说道,“南塘军火炮二营奉我们吴司令之命,前来增援……营长靳大喜报到!” 其他三百人也在一瞬间站成了四排队列,整齐划一,威风凛凛。 虽然是风尘仆仆,一路急行军而来,但,每个人脸上依然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大罗的众将无不暗自点头,南塘军不愧是一支无敌的军队,果然是训练有素啊! “好!” 常明远抚掌大笑道,“靳营长!你们真是及时雨啊!这下,明日破城有望了……” “哈哈哈!”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大罗军已经出营列队了。 人喊马嘶,旗幡招飐,戈甲重排,全军出动,明显是要一战定输赢了。 南塘军的炮营排在最前面,锦旗下,十门火炮冷森森冒着寒气,对着城头张着大口…… 城头上的守军还不知道危险的到来,战鼓擂得震天动地,旗帜也在风中猎猎作响…… 调整好角度,装填上弹药,靳营长目光看向常明远请示道:“常将军!准备完毕,是否开炮!” “开炮!” 望着魔东高大的城墙,常明远咬牙切齿的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十门火炮一阵怒吼,炮弹呼啸而出,飞向了城头…… 霎那间,山摇地动,天崩地裂。城墙坍塌,烟尘弥漫,士兵和墙砖满天飞…… “天呐!” 大罗军八万将士哪见过这场面啊,一下子全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心慌耳鸣,握着刀枪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额的神啊! 这仗还能这样打?昨天攻打了一天,死伤数千人,都没能爬上的城墙,这一阵炮火就土崩瓦解了。 “轰!轰!轰……” 炮火仍在继续,城墙接着坍塌,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口就被大炮夷为了平地。 炮声停了,常明远张着的嘴还没合上呢,瞪着眼珠子看着城墙上的惨烈景象摇头感叹: “北奴啊北奴!你说,好端端的,你们去吴府闹什么洞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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