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益钱庄开业的热闹劲刚刚过去,门口摆放的鲜花都还没有褪色呢,京城里,又一场热闹就开始了。 这日,从京都的西城门外,一队人马由远而近,浩浩荡荡走了过来,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骑着高头大马,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缓缓入了城。 这是胡国使团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胖子,身着金色的蟒袍,头戴华丽的帽子,身后跟随着一群仆从手持着锦旗,迎风招展…… 此人正是胡国的太子胡岱。 在胡岱的旁边还有一头枣红战马,马上面端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鼻梁高挺,面如芙蓉,一头浓密的黑发像瀑布一般披肩而下,微微散开,透露出一丝深情和神秘…… 女子一身华丽的锦衣,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她衣袂飘飘,淡定从容,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族气息。 她就是胡国的赛娅公主。 队伍入城,走在街道的水泥路面上,“哒哒哒哒……”,骏马的蹄声也变得清脆起来。 号角声声,锣鼓阵阵。 一对对胡国使节,身穿着奢华的丝绸长袍,肩上披着华美的斗篷,手持着银色的节杖,迈着庄重的步伐向前走着。 他们的脸上透着期待和兴奋的表情,也带着一丝疲惫,毕竟是长途跋涉,人和马都有点累。 沿街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家目送着这支华丽而带着异域风情的队伍,指指点点,赞叹不已。 胡太子骑在马上,意气风发,趾高气扬,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富态十足。 大家在看他,他也左顾右盼的看大家,看这大益京都的繁华,还有脚下这平整而结实的水泥路…… 皇城门口,鸿胪寺的官员早已整装待发,迎接胡国使团的到来。 乐声止住,使团队伍也缓缓停下,一众官员上前见礼; “恭迎胡国太子殿下!” “恭迎赛娅公主!” 胡太子咧着大嘴下了马,赛娅公主也跳下马来,拱手还礼。 她英姿勃勃,从容优雅,端是巾帼不让须眉。 有人上来接过马匹,带着一众随从去驿馆休息,为首的官员则引领着胡太子和公主,还有几个随行大臣走向皇宫大殿,觐见大益皇帝。 此时,益皇赵泓煜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端坐在大殿之上,静等胡国的使团。 左右群臣也都精神亢奋,左顾右盼的,目光时不时的瞄向大殿门口。 “胡国太子胡岱和赛娅公主觐见……” 随着喊声,伴着庄严的礼乐,胡国使团的几个主要官员,跟随着胡太子和赛娅公主走进了大殿。 “参见大益皇帝陛下!” “参见大益皇帝陛下!” 使团众人整齐站好,然后,拱手行礼,毕恭毕敬,中规中矩,俨然一派大国风范。 “免!” 益皇大手一挥道,“诸位一路长途跋涉,来我大益,朕心甚慰!今晚,朕就这在宫中设宴,由大皇子代朕给各位接风洗尘……” “谢陛下!” 众人齐声答谢。 一阵寒暄之后,有使团大臣送上国书,阐述胡王的问候,然后,双方就联姻之事,简单交换一下意见,随后,使团便被带往驿馆休息…… 一切顺理成章,和谐自然。 胡太子也没有吐出什么惊人之语,只顾好奇的打量四周,尤其在留意那些年轻一些的官员,他想看看哪位是传说中的吴心。 赛娅公主全程都没说话,但,眼睛却偷偷的瞄了大皇子几次。 而大皇子也时不时的看她,四目相对,彼此心中都有了印象。 在去驿馆的路上,没了大殿之上的严肃氛围,胡太子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王大人!” 他忍不住询问陪同的鸿胪寺官员,“刚才在朝堂之上的,哪一位是吴心啊?本太子看来看去看了半天,怎么看着哪个都不像呢?” “呵呵!” 王大人笑道,“太子殿下真是独具慧眼,朝堂上的官员的确哪个都不像,因为,我们吴心殿下没有上朝……” “为什么?”胡太子皱眉道。 “吴心殿下与朝廷有个约定,没有重大事情,他可以不用上朝的。”王大人连忙解释道。 “牛逼!” 胡岱伸了伸大拇指道,“诶!不对啊……” “哪里不对?” 王大人疑惑道,“这是吴心殿下的特权,当初,陛下准许的……” “难道我们使团觐见,两国联姻还不算大事吗?他竟然也不来上朝……”胡太子有点不解道。 “呵呵!” 王大人尴尬的笑了笑,含糊其辞道,“或许,吴心殿下……他觉得这还不算是大事吧!” “哼!” 不等胡太子说话,旁边的赛娅公主冷哼一声道,“居功自傲,恃才放旷,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呵!” 王大人干笑两声,却不敢答话,吴心,他可惹不起。 说话间,众人便来到了驿馆。 刚要进门,胡太子却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看赛娅公主道,“妹妹!你们先进去休息,这天色尚早,为兄想去街上转转……” “嗯!” 胡赛娅轻轻点头,接着嘱咐道,“这里是大益国,切记,不可胡来……” 对于自己这个兄长,赛娅公主再了解不过了,典型的一个吃喝玩乐的主,若是他能在屋里呆得住,那才叫怪事。 “太子殿下!” 王大人问道,“你想去哪里?要不要本官陪同……” “不用!” 胡岱大手一挥道,“王大人回去休息吧!本宫自己随便转一圈就好……” “诶!对了……这京城哪里有卖‘状元红’酒的,我要去卖几坛子,都好久没有喝上这个酒了……” “哦!这个啊……” 王大人说道,“这个酒只有‘九州商会’在卖,是独家经营。太子殿下要想买的的话,只有去那里……”biqubao.com “九州商会!” 胡太子挠了挠头,记下了这个地名,然后问道,“怎么走?” “离这里不远……” 王大人指点道,“顺着这条街直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左拐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招牌,非常醒目……” “好嘞!” 胡太子点点头,然后,吩咐身边随从侍卫道,“叫上七八个人!找一辆马车,跟本宫买几坛子好酒去……” “尊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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