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纸鸢飞满天。 然而,三月三的彩虹街上却是香味扑鼻,烟雾漫上天。 六十多个烧烤架子分列在街道两边,整齐的一字排开,架子上一排排的羊肉串串,在“滋滋”的冒着诱人的香气。 每个架子后面都站着两名身穿白上衣,头戴厨师帽的青年,一个翻动着肉串,一个挥舞着蒲扇,忙的不亦乐乎。 架子前,站满了排队等串的人,街道上,行人如织,来来往往,人头攒动。 有询问的、有观望的、也有看热闹的,形形色色的人穿梭于烟雾之中,却是一脸的兴高采烈。 彩虹街一下子成了京城里的奇观,一道青烟缥缈的风景线。 街口处,锣鼓喧天,彩旗飘飘,大红色的条幅横在天际,鲜艳、醒目,令人耳目一新。 美食街的隆重开业,轰动了半个京都。自此,彩虹街也就成了大益吃货们向往的圣地。 彩虹街口对面,有一个不大的酒楼,此时,在二楼包间的窗户旁,正站着三个人,一直看着对面烟雾缭绕的街道,唏嘘不已。 这三人正是益皇和范丞相、童尚书,为了能开业时就能吃到烤串,大太监魏琦三日前就包下了这个小酒馆。 “好热闹啊!” 范丞相捋着胡须赞叹不已,“这起码有上万人吧?” “来来去去的,何止万人啊!”童尚书应道,他一直瞅着彩虹街,眼睛都瞪酸了。 “呵呵!” 益皇咧嘴笑道,“这条街,以后只怕要成为南城最热闹的地方了……” “老魏!安排人去买烤串没?” “回陛下!” 大太监上前一步答道,“一共派出六个人去排队了,估计,很快就能买回来。” “嗯!” 益皇轻轻点头,“这也算朕这个做父皇的给他捧场了,呵呵!” “陛下!” 范丞相歪着头道,“您是来捧场还是解馋来了?哈哈哈……” “都有,都有!”益皇抚摸着下巴笑道。 这会儿,街口的锣鼓声也停了下来,从而,响起一阵小喇叭的声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走一走转一转,不买可以看一看。看一看走一走,不买可以瞅一瞅……” “一文钱买一串,一串只要一文钱。”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边走,这边看,这边的烤肉真划算,想吃烤串往前站……”m.biqubao.com 拿着小铁皮喇叭扯着脖子吆喝的人:正是吴心--吴大人。 只见他站在街口的一张桌子上,一边吆喝,一边手舞足蹈的招揽着生意。 这一幕,看得楼上的益皇脸皮子一个劲的抽搐。 “堂堂皇子,如此这般……成何体统!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益皇有点生气道,“老魏!去把那小子给朕叫来……” “等等!” 范丞相急忙拦住道,“陛下!您就让殿下吆喝一阵吧,您没看,又吸引了多少人往里走吗?” “里面的人都要挤不动了,还用这般卖力的去吆喝?”益皇不解道。 “诶!陛下。” 范丞相笑道,“也许这正是殿下想要的效果,让你想吃都难的场面……” “唉!” 益皇轻叹一声道,“都说,君子远离庖厨,可,他偏偏做得一手好菜。” “这市、农、工、商……大家都瞧不起的经商,他偏偏又玩得风生水起……” “你们说,这小子怎么处处与常人不一样呢?吴丁香咋就给朕培养出一个这般的另类儿子来……” “呵呵!陛下!” 童尚书接过话道,“这个……陛下您要理解,他不像其他皇子,自幼生在宫中,接受过系统的读书和教育,以及皇家的礼仪培训……” “他是生于江湖上,长在市井中,与其他皇子的生长环境,天壤之别,自然就有了不一样的个性和人生……” “对对对!” 范丞相一旁附和道,“陛下!老童说得对,常言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生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岂能与这京城都市相比啊……” “唉!” 益皇又叹了口气,“都是朕的错,朕不该将他们母子丢下,丢在那个偏远的地方……” “陛下也不必自责,都是造化弄人!” 范丞相接着道,“殿下这不是生长得就挺好吗,南塘县不是在他手里也变成了天堂县吗?而且,在他身上,老臣看到了大益的希望……” “嗯!这倒是……” 益皇欣慰的点点头,突然觉得,那吆喝声也不那般刺耳了。 “陛下!” 大太监也凑了过来,看一眼彩虹街口说道,“您是不知道啊,这条街,之前有多破落,哪有人来呀……再看看如今的场面,这怕是京城最火爆的地方了……” “也许,这样的殿下才是老百姓最喜欢的样子吧!”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范丞相无限感慨道。 “烤串来了……” 几人正说话间,楼下匆匆上来两个换过装的小太监,每人手里一个托盘,上面码着一排黄灿灿的羊肉串…… “来!二位爱卿……” 看到烤串,闻到肉香,益皇的眼睛都直了,急忙喊道,“老童!快快快……你带的‘状元红’呢?” 吴心吆喝了一阵子,便把小喇叭交给了汤五,自己已经打了个样,剩下的让他们照着喊就是了。 再看一眼拥挤不堪的彩虹街,热火朝天的烤串炉子,吴心满意的打道回府去了。 “奶奶的!累死少爷了……” 回到府上,吴心一屁股坐在院里的摇摇椅上,摇摇晃晃的享受起来。 “少爷!” 刚坐下,门房就带着一个小个子青年走了过来。 “这位是南越国来的,他说,有封信要交于少爷……” “南越……” 吴心的脑海里立刻蹦出来了一个美丽如花的容颜:陶菱儿。 “大人!”来人躬身行礼道,“小的奉四殿下之命,送信一封……” 年轻人双手捧信过头,递于吴心。 吴心接过信,仔细看了看来人问道,“你家殿下最近可好?” “回大人!不太好。” “嗯?” 吴心一下停住了摇摇椅,“怎么回事?” “他被陛下禁足在家,不得出府门半步!”来人答道。 “为什么?” “这个……” 年轻人摇摇头道,“小的也不知道,或许,殿下在信里有讲吧……” “哦!” 吴心挥挥手门房道,“带他去账房领二十两赏银,好生招待!” “谢大人!” 送信人欢快的去了,吴心则撕开信封,慢慢看起信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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