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奴国,都城。 皇宫大殿。 北奴王元世烈心神不宁的坐在龙椅上,神情严肃的看了看左右的文武。 “诸位爱卿!” 元世烈皱着眉头问道,“此次南下咱们是不是错了?几个月了,一个雍州城都打不下来,要不要退兵……”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呼延裕就站了出来,拱了拱手说道: “陛下!这攻城略池本非一朝一夕之事,何况,雍州的朱丰旗也非等闲之辈,僵持一段时间,实属正常不过,莫急!” “话虽如此,可……” 北奴王咽了一下唾沫道,“可本王这段时间……怎么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呢?” “最近,可有战场那边的消息传过来?” “回陛下!暂时没有……” 兵部尚书继续道,“已经近月余没有南下的消息了,估计,双方尚在对峙之中……” “为何这么久没有消息?”北奴王微怒道,“尔等就没派人去催问一下吗?” “回陛下!” 这时候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解释道,“之前,每月都要输送粮草军需啥的,前、后方一直联系密切,如今,有了大罗国供给咱大军粮草,故此,前后方也就减少了联系……” “那也不该一个月没有前方战报,马上派人过去看看战争的进展如何?” “是!陛下。” 兵部尚书连连点头,“臣立刻派人南下……” 兵部尚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陛下!大事不好了……” 众臣一惊,纷纷朝大殿门口看去,北奴王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殿门口,卫军统领带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士兵闯了进来。 “启禀陛下!” 卫军统领躬身行礼道,“耶律大帅战败,全军覆没……” “什么?!” 北奴王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从龙椅上出溜下来,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惊慌,颤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 大统领再次拱手道,“这位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士兵,还是由他给陛下说吧……” “往前来……” 北奴王努力的摆摆手,示意那士兵近前。 “陛……陛下!” 士兵紧走几步,扑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此时,整个大殿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说咱们二十万大军全没了?”北奴王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士兵问道。 “是的,陛下!”士兵带着哭腔答道,“全死了……还有一万多人被抓成了俘虏……” “耶律昌呢?” 北奴王声音嘶哑的问道,此时,他是又惊又怒又悲伤,心里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帅他也被捉了,带去了大益京都。”士兵如实回答。 “怎会败得如此之惨?” 这时候,站在前面的兵部尚书呼延裕也忍不住了,一脸不解的问道。 “是南塘军!” 士兵壮了壮胆子说道,“吴心带着南塘军去了雍州,他们用‘天雷’……把咱们的大军都给炸死了……呜呜!” 士兵结结巴巴的说着,说到伤心处,竟自抹起眼泪来,当时的惊惧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已成了他心头的阴影和梦魇。 “什么天雷!” 北奴王惊诧道,“别哭!慢慢说来……” “南塘军发明了一种炸弹,能从天上扔下来的炸弹,能瞬间把一群人人炸得稀巴烂,满天飞……” 士兵牙齿打颤的解释道,“我们的大军就是被他们用‘天雷’炸死的,一个都没有逃出生天,惨不忍睹啊!陛下……” “嘶!……” 士兵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瞬间,感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北奴王脸皮子猛抽了几下,勉强镇定的又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回陛下!” 士兵的头垂得更低了,“我……我是吴心故意放回来的……” “故意放你回来送信的?”北奴王有点迷糊了。 “是的!陛下。” 士兵如实回答道,“吴心说,他抓咱们的一万多人,可以用羊换回来,他把被抓的人名单也给了我,让我回来通知他们的家人……” “荒唐!” 北奴王愤怒的一拍龙椅道,“吴心小儿,可恶之极!” “陛下息怒!” 这时候,丞相萧权站了出来道,“先问清楚事情缘由再说。” “这位军士!” 萧丞相接着问道,“吴心他不要钱,也没有别的条件?只要咱们的羊……” “是的!大人。” 士兵点头,“他说,咱们北奴的羊肉挺好吃,他就要咱们的羊,只要把羊送到雍州城,他们立刻放人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 满朝文武一下子懵逼了,这是什么骚操作,不是该让使者谈判的吗? “他让多少只羊换一个人?”萧丞相继续问道。 “按身份地位定!” 士兵接着解释道,“像云尔泰和呼延金两位将军,是五千只羊,再大一点的将军是一万只,大帅是五万只……” “噗!” 坐在上面的北奴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气的两只腿都在抖,破口大骂: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陛下!” 一个将军愤怒的站了出来,“吴心小儿,欺人太甚!辱我北奴将士,请陛下给我十万大军,我去与之决一死战!” “不可!” 萧丞相急忙拦住道,“在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天雷’之前,决不能再动刀兵!” “打不得啊!陛下……” 报信的士兵一听有人还请战,急得都快哭了,急忙磕头大喊,“那天雷太厉害了,别说十万,百万大军也是有去无回啊……” “唉!” 好一会,北奴王才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陛下!” 兵部尚书怯生生的问道,“那这人……咱们换是不换?要不要派出使者去大益谈判……” “大人!” 士兵急忙又解释道,“这事……大益朝廷不管,全交与吴心处置了……” “换!” 北奴王咬牙切齿道,“我北奴将士怎么也比几千只羊值钱,把名单交与兵部,按名单……通知其家人……” 元世烈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了最后几句话,然后,把手轻轻一挥: “退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3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