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看着事态的发展。 络腮胡子提着大刀直奔门口而去,同伴的瘦子和另一个中年人也拔出腰间佩剑跟着向外走。 临到门口,瘦子还不忘提醒店伙计:“小二!看好我们的酒菜,别让人动哈……” 店小二嘴角不由一狂,有点犯难了:“我是看酒菜,还是去看热闹?” 拓跋青面若寒霜,仗剑而出,拓跋红则笑盈盈跟在身后。 街上的行人也开始围拢上来,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有一场热闹,哪个不爱看? 络腮胡子来到酒楼门外,丁字步站定了,来了一个“八方藏刀式”,将大刀往空中一挥: “来吧!年轻人。” 拓跋青并不说话,目光一凝,腾空而起,长剑随之挥出,正是无情剑中的一招冷“血无情”。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剑气就笼罩了络腮胡子,令他如芒在背。 “无情剑!” 仅仅一招吓得络腮胡子亡魂皆冒,他在武林大会上时见过吴心用这一招的,更知道其招的厉害。 惊慌中,络腮胡子两腿使劲一瞪,向后暴退,堪堪避过拓跋青的剑尖,可,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脚,“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 “少侠饶命!” 络腮胡子扔掉手里的大刀,双手抱拳,跪在当场。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络腮胡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点,刚刚那一剑他能躲开已是万幸,自己这三流功夫,哪里是人家一流巅峰的对手, 一看络腮胡子倒地,旁边观战的瘦子两人大惊,立刻抽出长剑就要上去帮忙。 然而,同样是一流高手的拓跋红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唰”的一声,腰间软剑出鞘,寒光一闪,就横在了二人的面前。 “别动!” 瘦子顿时傻眼了,看对方出手就知道,这位也是高手啊,比自己强多了,哪里还有上前帮忙的心思。 拓跋青面无表情的看着络腮胡子,冷冷问道:“不再过几招了?” “不不不!” 络腮胡子连连摆手,“在下有眼无珠,不知道阁下是青云派的人,多有冒犯,还请少侠手下留情……” 拓跋青:“武林大会的事可以说了吗?” “可以可以!” 络腮胡子连连点头,“少侠请!咱们屋里说,边吃边说……” “哼!” 拓跋青冷哼一声,还剑入鞘。 络腮胡子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大刀,刚要入鞘,人群外一帮衙役嗷嗷叫冲了过来:“让开!让开……何人在此闹事?” 人群呼啦散开,为首的一个胖头衙役就站在了拓跋青的面前,厉声问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当街闹事……” 这帮巡街的差役也是人精,看络腮胡子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又手持钢刀,自是不敢上前轻易问责。 吃柿子还是先捡软的捏才好,于是,就奔着眉清目秀的拓跋青来了。 “没人闹事!切磋而已。”拓跋青秀眉微蹙,冷冷说道。 “是吗?” 胖头衙役翻了翻眼皮子,仔细看了看拓跋青的脸,“你是哪里人士?” “滚!” 拓跋青冷眼呵斥,“唰”的拉出半截长剑。 “你……” 胖头衙役差点没噎死,刚想去摸腰间的佩刀,拓跋红手中的腰牌就拍在了他的额头上:“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啪!” 这一下,好悬没把胖头衙役给拍晕过去,他揉了揉小眼睛,当看清楚眼前的腰牌时,差点又吓尿了:“殿…殿下……” “少废话!快滚……” 拓跋红收回腰牌,一脚踢在胖头衙役的屁股上。 “好好!我们马上滚……” 胖头衙役哪里还敢多言,带着一众手下,狼狈逃窜,片刻便没了踪影。 来的快,去得急,一如丧家之犬。 这一幕将络腮胡子和瘦子他们三个又吓了一跳,心里暗暗打鼓:“额的娘!这二位到底什么来头?把官差都吓个半死……” 于是,络腮胡子的态度更加谦卑了,弓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里面请!” 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店小二瞅着络腮胡子,鄙夷的嘟哝起来:“尼玛!看着牛高驴大,挺唬人的,原来是一个草包!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众人重新回到酒楼里,坐下。 络腮胡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拓跋青的面前,低眉顺眼的,像一个小学生。 “说说吧!武林大会第一名是谁?” 拓跋红率先开口,他要验证一下这人嘴里的吴心是不是少爷? “吴心!” 络腮胡子马上回答道,“就是之前南塘的县令。” “不对呀!他的功夫原来还不如我们,怎么能夺取第一名?”拓跋红疑惑道。 “这个在下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当时用的剑法就是无情剑,跟刚才那一招是一模一样的。”络腮胡子说着还心有余悸的看一眼拓跋青。 听到这里,这对姊妹花不由的对视一眼,悬着的心开始落了下来。 无情剑只有她们师姐妹四个和吴心练成了,天下再无他人。 不用问,那个人定是吴心。 少爷还活着。 拓跋青的眼圈开始泛红,拓跋红的鼻子有点发酸,她用小手轻轻捂住,以免人前失态。 “对了!” 络腮胡子补充道,“吴心大人他还会御剑术,当时,祭出三支飞剑,直接吓退了西域的大宗师……” 接着,络腮胡子便把吴心比武时情形,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一点细节都不带隐藏的。 他知道,这二位就是奔着吴心才动的手。自己敢胡说八道,被人家宰了,都没人敢管。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连官府的人都吓尿了。 这一次,拓跋青和拓跋红彻底明白了。 说起御剑术,别人或许不清楚,她们可是知道,师父不止一次提到过,那是武圣老人家的绝技,天下独步。 这几个月,吴心一定是拜了武圣为师,学会了御剑术,且功力大进,才于武林大会上夺魁的。 此时,此刻。 姊妹俩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如今的少爷,武功之高,再不是之前需要她们天天保护的小师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7/73753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