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仗打完了,又是大获全胜,作为主要功臣的吴心应该给朝廷上道奏折,奏明情况,好邀功领赏。 可,吴心琢磨了好几日,还是决定只字不提,他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南塘军取胜的经过。 确切的说,他不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有热气球和炸弹这种神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可是他看家的武器,安身立命的倚仗,也是他将来横行天下的底气。 六月的天越来越热了,热得吴心一动都不想动,他坐在桂花树下那张摇摇椅子上,摇着折扇,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院子里的这棵桂花树好像又长高大了不少,枝繁叶茂,常年葱绿,犹如一把绿色的大伞,遮天蔽日的。 陶菱儿搬来凳子,就坐在吴心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过往趣事。 自从她表白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姓吴的!你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咋不去京城领赏受封啊,天天坐在这椅子晃悠什么?”陶菱儿不解的问道。 “天太热,懒得动。”吴心懒洋洋的回答。 “嗬!” 陶菱儿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这样露脸的事,你竟然不屑一顾。” “这点小功劳算个毛?有啥值得炫耀的……”吴心撇撇嘴说道。 “哎呦喂!”陶菱儿斜着眼睛瞅瞅吴心道,“这功劳还小,什么样的才算大啊?” “比如……” 吴心说着使劲又摇了摇椅子道,“比如,统一天下,拯救世界啥的,算大的吧!” “切!” 陶菱儿撇撇小嘴,给吴心一个鄙夷的眼神,“吹!接着吹……” 吴心没有接着吹牛,而是两眼怔怔的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目光平静而深邃。 “你…你不会说真的吧?”看着吴心那一副淡然的模样,陶菱儿有点吃惊的问道。 “嘿嘿!” 吴心咧嘴一笑,“说真的,你是不是特崇拜你家相公我?” “去你的!” 陶菱儿翻了个白眼,羞涩的转过头去,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热!太他妈热了。” 吴心嘴里抱怨着,突然,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来。 “菱儿!要不咱们出去避暑吧?凉快几天再回来。” “哦?好呀!”陶菱儿欢喜道,“你说去哪里?” “青梅山!” 吴心接着说道,“山上可凉快了,正好少爷我也一年多没有回家了,顺便看看老娘……” “啊!……” 陶菱儿有点犹豫了,心里还有点小激动,“这么快就要见父母了吗?” “我娘是青云派的掌门人,武功高强,她可是五大宗师之一,比你师父厉害多了,说不定一高兴,还能教你几招呢!去不去?” “去去去!” 陶菱儿高兴了,连忙答应。 “那好!”吴心说着站了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说“喊上你的丫鬟,咱们这就走,这天太热了……” 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吴心和陶菱儿出发了,老金头架着马车,挥动鞭子,直奔青梅山而去。 老金头也是好久都没回山,所以,马车赶得飞快,两日后便来到了青梅山。 青梅山,大殿。 掌门吴丁香、大长老范九红和三长老陆云刚谈完一些派内事物,不知道为何又提起吴心来。 吴丁香:“大师姐!心儿这孩子如今又去京城做了大官,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做母亲的大都如此吧! 大长老:“也许这天意吧!心儿造福百姓,也不能只管南塘一个县啊!” 吴丁香:“话虽如此,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京城水深,只怕他应付不了……” 大长老:“不是有老二跟着的吗,还有老三的两个弟子,应该吃不了亏的。” 三长老:“放心吧!心儿身边还藏着一个宗师呢,那小子鬼着呢!呵呵……” “什么?” 吴丁香和大长老同时惊道,“哪个宗师?怎么会跟着心儿?” “呵呵!” 三长老捋一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这还是上次我那两个徒儿回来说的,说是二师兄的一个朋友,叫什么慧禅大师……” “哦!那个大和尚啊,他何时成了宗师了?”范九红羡慕道。 “说是去了青云庄,听了吴心的一首诗啥的,突然顿悟,步入宗师境界了,如今,还经常与心儿论道呢……” “呵呵!” 吴丁香欣慰的笑了,“那臭小子!他懂什么道,不过是瞎猫碰见死耗子罢了。” “不管怎样,有那个大和尚跟在身边还是挺管用的,”三长老说道,“听说上次海蛇岛的青龙护法带人去刺杀心儿,就是大和尚出手制服他们的……” “什么!” 吴丁香的火气“腾”的一下窜了起来,厉声说道,“这帮畜牲!信不信老娘下山去,将他们全杀了!” “哎呦!这是谁惹我老娘生气了啊!……” 恰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吴心拉着陶菱儿走了进来。 看到儿子,吴丁香生气的美目顿时溢出笑意,一脸的春暖花开。 “臭小子!你怎么想起来回山了?”吴丁香笑着埋怨。 “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吗!” “切!油嘴滑舌。” “来来!儿子给娘介绍一下,这位是南越国四公主陶菱儿,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带来让您老过过目……” “谁要嫁给你,你个无赖!”陶菱儿羞得满面绯红,小拳头像雨点一样敲打在吴心的背上。 “使劲打!让这臭小子嘴贱。”吴丁香笑着帮腔。 “见过伯母!” 陶菱儿打了几下,规规矩矩给吴丁香见礼,小脸红扑扑的,不敢直视。 这个向来骄蛮的丫头,竟然也扭捏起来,一副羞答答的淑女范。 “好孩子!来,坐伯母这里来,呵呵!”吴丁香拉住陶菱儿的小手,眉开眼笑,那叫一个高兴。 “这是大师伯,她可是比我娘还疼我呢!”吴心又介绍大长老和三长老。 陶菱儿又分别见礼,哪里还有半分大公主架子,妥妥的一副小媳妇模样,把吴丁香高兴得合不拢嘴。 青云神妪也是欢喜得很,拉住陶菱儿的小手舍不得松开。 “我说什么来着!咱心儿这张嘴就是甜,看,把人家公主都忽悠上山了,呵呵!” “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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