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馄饨,半块饼,益皇吃得津津有味,逛市场那点疲惫也一扫而空,满血复活。 饭毕,几人出了小店。 江风徐徐,杨柳依依。 益皇走在江岸上,呼吸着春天的气息,观赏着岸边的热闹,不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老爷!快看,那是有一支船队…”童尚书突然手指着江面喊道。 江面上,一支船队正由东向西驶来,旗帜鲜明,队列整齐。 每艘船的甲板上,都站着两队士兵,手握刀枪,威风凛凛。 “老人家,这是哪里的兵?”益皇拦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老者问道。 老者一弯腰,把肩上扛着的布袋放在地上,瞅了一眼江面道:“那是南塘水师,叫什么第七舰队!” “南塘还有水师?” “是啊!” 老者接着讲道,“就在去年,鲁州那边跑来一帮水匪,就是从这江里上来的,抢了我们这个大市场…” “后来,我们县令吴大人就组建了这个水师,每天在这江里训练、巡逻,保护我们南塘县的安全……” “哦!” 益皇点点头,去年大市场被鲁王府抢劫的事,他是知道的。 “不但这水里有兵,岸上也有。”老者说着指指市场旁边的一排房子道,“那里还住着一营兵呢!” “呵呵!这下,没人敢来抢了。”益皇笑道。 “可不是嘛!”老者自豪的说道,“如今,我们南塘人可安心了,治安非常好,可以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益皇重复着老者的话,感慨道,“南塘县都快变成天堂县了……” “嗯!只要我们吴大人在,变成天堂县,这是早晚的事!呵呵…” 老者说着也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老人家!你们南塘县有多少人啊?”看益皇在沉思状,范丞相适时问了这个常规问题。 “约摸快二十万了吧!” “二十…万!”一旁的童尚书吃惊了,“我记得你们县只有几万人啊!” 作为户部尚书,童国安似乎对南塘县有点印象,一个仅仅几万人的穷县,如今人口突然近二十万,感觉不可思议。 “是啊,之前全县人口四万六,”老者回忆道,“就那…每年还要饿死几百人……” “自从我们的菩萨县令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 老者说着,弯腰提起放在地上的口袋笑道:“好了!不说了,老伴还等着我回家呢。呵呵!” 老者乐呵呵的走了。 益皇也回过神来,轻轻说道:“鲁州那边要不要也组建一支水师?” “有必要!” 范丞相看着水面上那一排威武的船队应道,“老爷,你看,这方面,南塘已经走在了大益的前面了……” “嗯,回京了议议这事。”益皇说着登上马车道,“走!咱们去天上人间。” 益皇一行人去天上人间,有人则飞奔跑去了县衙。 “老大!”跑回来的衙役报告道,“那几个人在市场逛了一圈,吃了饭,去天上人间了。” “哦!” “我还特意问了卖馄炖的小伙子,是他推荐去的天上人间……” 吴心回头吩咐马壮,“去告诉小芳,一定要好生招待!我总觉得这几个不是寻常客户,不要怠慢了。” “得嘞!”马壮转身而去。 …… 傍晚。 天上人间。 虽然天色尚早,但,天上人间已经热闹起来,大堂里几桌客人在饮酒,台上一个红衣少女正弹着琴。 屋内,琴音袅袅,温暖如春。 益皇四人信步进来,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立刻,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便款款而来。 那时隐时现、多愁善感的大腿,令几个人眼前顿时一亮。 “几位爷!喝点什么?”小姑娘轻声软语的问道,腰身微弯,胸前雪白晃眼。 “咳!” “先来一壶酒,四个小菜!”益皇轻咳一下说道。 “几位稍等!”姑娘扭动腰肢,如弱柳扶风,晃臀而去……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童尚书咽了下口水赞道。 “你说的是人,还是这里的装饰布置啊?呵呵!”范丞相打趣道。 “去!老不正经。”童尚书翻了个白眼。 益皇这会眼睛都不够用了,看看四周奢靡的装饰,还有一个个像蝴蝶一样来回穿梭的姑娘,乱花迷人眼,顿感自己后宫的三千佳丽失了颜色。 “酒菜来了!” 姑娘一边摆放着盘子,一边问道,“几位爷,需要什么服务?洗脚、按摩、鸳鸯浴…” “我好给各位先排上号,等时间一到,就来喊你们……” “每样都试试呗…呵呵!”范丞相老脸皮厚的笑道。 “花多了,你摊一半费用哈!”益皇看看这个平时道貌岸然的丞相,笑道。 “这个…”老范苦着脸道,“老爷!你还是让老童摊点吧,他家里有钱…” “怎么?你这老家伙要白嫖啊!”童尚书斜着眼睛,瞅瞅范丞相那张老脸笑道。 “嘿嘿!” “这小子搞得如此花哨,我估计收费也不会少了,知道这,不如让他请客了…”范丞相遗憾道。 这时候,台上曲风转换,开始了热歌劲舞,几个穿着短裤的姑娘蹦蹦跳跳的出场了。 婀娜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大胆的装束,修长的大腿…… 益皇的眼睛又直了,一边看,嘴里还一边说着: “得赶紧把那小子弄到京城去,搞出点花样来,也让京城里那些土鳖们开开眼界……” “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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