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热情相邀,益皇正欲起身,一旁的童尚书忙凑了过来。附在益皇耳边低声道: “老爷!明天就要回京了,万国货栈还没去看看呢?” 童尚书瞟了一眼吴心继续说道:“小吴大人反正是要进京做官的,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 童国安实在不想再让皇上跟吴心一起吃饭了,那小子大嘴巴,什么事都敢胡咧咧,他真怕到时候又扯到他家的事上,让自己难堪,故此,赶紧来劝住益皇。 益皇恍然大悟:也是啊!既然犁的事有了着落,回京再一起吃饭也未尝不可。 还是去万国货栈吧! 想到这,益皇拍了拍吴心的肩头道:“不麻烦小吴大人了,我们还要去万国货栈转一转,等你到了京城,咱们再一起吃饭……” “好吧!”吴心无奈道,“你们去逛逛批发市场,本县去准备两台‘曲辕犁’,再写道折子送往京城。” “好好好!”益皇大喜道,“咱们回头京城再见!” “京城再见!” 从县衙出来,三人登上马车,大太监鞭子一挥,直奔批发大市场。biqubao.com 城南,江边。 当益皇三人走下马车,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市场里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广场上形形色色的人奔走忙碌着,车来车往,担担扛扛;进货的、出货的,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码头上,百船停靠岸边;徽江里,千帆穿梭水中。 陆路、水路。 好一个热闹火爆的生意场。 “老爷!”范丞相瞪着大眼珠子问道,“这市场该有上万人在交易吧?” 益皇摇摇头:“算上运货的,可不止万人。” “看情形,这市场比最初时又扩建了。”童尚书环顾四周道。 “天下竟有如此庞大的市场!如此火爆的生意……”范丞相感慨万千,“这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走吧!进去看看。”益皇说着随着人流往里走。 太监魏琦让人看着马车,自己紧跟着益皇身后,以防不测。童、范二人则左顾右盼,观看着一行行琳琅满目的商品。 粮油、布匹、铁器、农具;茶酒糖醋、骡马牛羊;花鸟鱼虫,服装毛皮……应有尽有。 几个人走走停停,看看问问……不觉间,一圈下来,天已近午。 “老爷!吃点饭,歇歇吧!”大太监魏琦劝道。 益皇:“好吧!转一圈,还真有点累了,这大市场,果然天下无双……” 童尚书:“那边有饭馆,咱们随便吃点吧!” 范丞相:“嗬!一排都是饭店,咱们过去看看……” 四人走到一家馄炖摊前,卖馄炖的小夫妻热情的招呼道:“几位爷,里面坐!一会就好…” “就这吧!简单吃点。”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店,益皇迈步而入。 “四碗馄炖,二斤油饼!”童尚书喊道。 “好嘞!” 小妇人答应一声,麻利的往锅里开始丢馄炖,小伙子则跑过来收拾碗筷,擦擦桌子。 “小哥!”益皇坐下与小伙攀谈起来,“你这生意咋样?” “还行!比种地强点。” “哦!一个月能赚多少?” “这个嘛!”小伙子迟疑一下道,“除去房租,税钱,每月也能赚好几两银子…” “你们的税是按月交的?”益皇好奇道。 “是啊!每月交,市场里的商户也一样,月月交税和房租。”小伙子解释道,“当然,也可以一次交一年的,那样的话,还能免一个月的……” “呵呵!还能这样。”益皇笑着与范丞相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个法子新鲜。 “你们这一排的饭馆,都是这个市场养着的啊!”范丞相插话道。 “那是自然!” 小伙子笑道,“不但是养我们这些饭馆,还有卖别的店铺生活呢。有人说,这大市场养着我们一个县的人呢,嘿嘿!” “为何这样说?”益皇问。 “你想啊!我们县的百姓种地不交税,读书不要钱,看病还免费…这些钱从哪里来,不得靠这市场的租金和税收吗?” “也是哈!” “当然,县衙还有别的赚钱生意,比如:卖煤炭、卖茶叶,对了!还有一个赚钱的地方:天上人间。” 小伙子说着还咽了一下口水。 “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童尚书接过话问道。 “听说,那是我们吴大人专门为你们这些外来客商弄的一个玩乐的地方,捏脚、按摩、洗浴,一条龙服务……” “那是个神仙洞府,这里的商户掌柜,哪一个没有去天上人间消费过?几位也不妨去享受一下……” “捏脚、按摩,是咋回事?”益皇奇怪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小伙子神秘一笑道,“听说,那可是我们吴大人发明的,侍候客人的绝技…都是二八少女,用那纤纤玉手按你脚上的穴位,让你舒服得要死,那按摩……” “嘶!” 小伙子的耳朵被媳妇揪住了,“赶紧端饭,你在这啰嗦什么?还想去按摩,我打断你的腿!哼。” “哈哈哈…”众人大笑。 “哎呦!我说嫂子,”邻桌的一个年轻人笑道,“这按摩都不让去啊,又不干别的!哈哈哈……” “上次我就去按了一回,”小年轻继续显摆道,“他娘的!那可真是舒服,简直是神仙享受啊……” “那是!”与他同桌的年轻人接话道,“按得你都流鼻血了…哈哈哈!”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呵呵!”吹牛的小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骂道。 “老爷!”范丞相弱弱的问一句,“要不咱们也去看看,你都逛一圈了,也累了吧!……” “去吧!去吧!”小掌柜的把馄炖放在桌子上,冲益皇说道,“来南塘一趟,若不去天上人间玩一把,岂不是白来了。” “真有那般好玩?”益皇动心了。 “那是!”小伙子拍拍胸脯道,“我敢说,这大益国,没有比天上人间更好玩的去处了……” “老爷!”童尚书的眼睛也亮了,用询问的眼神瞅着益皇。 “好!”益皇拿起筷子道,“吃了饭回城,咱们也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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