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县,莲花乡。 路边,地头。 益皇和老者聊的很嗨。 一个健谈,一个爱听。聊着聊着,这话题不免扯到孩子身上。 “这孩子几岁了?”益皇看着小黑娃笑问,“读书了吗?” “八岁!”黑娃脆生生的答道,然后又张开嘴,用手指着正在退换门牙的豁口说,“你看!八岁八,掉狗牙……” “哈哈哈…”一句童言,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老者:“臭小子,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话?” 黑娃:“我们班上那几个大哥哥都这样说我……” 益皇:“这孩子上学了?也是,你们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自然也就读得起书了。” “不是的,”黑娃歪着小脑袋反驳道,“在我们学堂读书是不收钱的。” “啊?”益皇迷糊了。 老者:“是这样…县衙在我们县里建了三所慧民学堂,免费让百姓家的孩子读书。同时,县衙还规定规定:七岁以上的孩子都要进学堂读书接受教育……” “今日为何不去学堂?” “今日休息,七日休息一日。”黑娃解释道。 “哦。” “你们县百姓种地不用交税,读书也免费,了不起啊!”一旁范丞相感叹道。 “呵呵!” 老者笑道,“这就奇怪了?在我们南塘县,看病还不要钱呢,县里建有两所惠民医馆……” “什么?”益皇越发吃惊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县的百姓看病也免费?” “当然!”老肯定道,“要不百姓怎么叫吴大人‘菩萨县令’呢!他真是我们南塘的活菩萨……” “不可思议啊!”益皇有点恍惚了,“这天下之大,哪里的百姓会享有如此福利?这,还是大益国自己的子民吗……” “黑娃!” 童尚书看益皇只顾发呆,不在问话,于是,没话找话的问小孩,“你如今学会了多少个字?在学堂里。” 黑娃昂头挺胸道:“我已经能认识一百多个字了,另外,我还学了算数呢……” “哦!你还会算术?”益皇又来了兴致,笑眯眯的问道。 “那当然!”黑娃歪着小脑袋自豪的说道。 “那现在考考你,”益皇接着道,“一头牛四条腿,四头牛一共几条腿?” “十六!”黑娃脱口而出。 “哦?”益皇瞪大了眼睛,“八头牛呢?” “三十二条腿。” “你不用算,也不用想,张口就来?” “这么简单还用想?”小男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益皇道,“四八三十二嘛!” “老哥!” 益皇吃惊的看看老者道,“你这个孙子真是个天才啊!这样的算数都不用算盘,不带思考的,脱口而出……” 老者笑而不语。 小黑娃却露出不屑的神色来:“我们学堂的小伙伴们都会的呀!这有什么难的?我们都学过乘法口诀……” “什么口诀?” “乘法口诀啊!”小黑娃瞪着奇怪的大眼睛道,“难道你们大人都没学过吗?” “我……” 益皇一时语塞。 “孩子!”一旁的范丞相接过话问道,“你能背一遍你学的乘法口诀吗?” “好呀!” 小黑娃答应一声,摇头晃脑的背诵起来,“一一得一,一二的二…三三得九…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 清脆的童声,清晰的数字,精确的得数。彻底把京城来的几个大佬震惊了。 “孩子!”益皇激动道,“这口诀是哪个老师教给你们的?” “我们学堂的汤老师!” “汤老师很厉害啊!”益皇赞道。 “那当然,我们汤老师数学可好了,多大的数他都能算得出来呢!” “是吗!”益皇的下巴快被惊掉了,“我们明天去你的学堂能见到那个汤老师吗?” “嗯!下午去,能!”黑娃点头。 “不可思议啊!”益皇回头看看两位大臣道,“南塘县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范丞相激动的嘴唇颤抖道:“老爷!这个口诀咱们一定也要学会啊!” “嗯!”益皇点点头道,“不仅要学,明天,我们还要去学堂见见这个厉害的汤老师。” “老哥!”益皇说着站起身来说道,“不耽误你干活了,我们还要赶往县城去,走了哈。” “好好好!” 老者热情的说道,“再往前走就是桃花乡了,这会的天尚早,桃花开得正艳,路上,你们也可以欣赏一下南塘的‘十里桃花’了……”biqubao.com “是吗?” 登上马车的君臣三人听了老者的话,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十里桃花”那会是怎样的风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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