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里逗留了大半天,吴心才回青云庄,一路上,赶车的老金头是喋喋不休。 老金头:“我说,小子!你就是爱折腾,这才消停几天,又要修路,还全县,这要多少钱?…” 吴心:“嗯,这次不一样,让百姓们义务劳动,不发工钱,大冬天的没事干,我怕他们闲出毛病了…” 老金头:“我看是你自己怕闲出毛病吧,即使不发工钱,材料费也不少啊…” 吴心:“咱不是有矿嘛?多挖几铲子的事…嘿嘿!” 老金头:“你小子就是个败家子,有矿,多攒点钱不好吗?非得折腾完…” 吴心:“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攒它干嘛?有了就花,没了再赚,你跟着少爷我,还担心缺钱花?…” “你…” 老金头无语了,是啊!跟着这小子,还能没钱?他赚钱那可是像捡树叶一样轻松。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走,回到青云庄时,家里已经有客人在等着了,漳州王--赵小六。 “大哥!”看到吴心回来,赵小六一阵风似的就跑了过来。 “你小子怎么来了?”吴心下了马车,摇摇扇子说道。 “唉!听说你被人抢了,小弟不放心,过来看看。怎么样?损失大不?…” “还行!”吴心摇摇头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奶奶的,老子的南塘县他也敢抢,老子跟他没完……” “需要帮忙不?需要的话你说话!”赵小六拍拍小胸脯说道。 “暂时不用,如今还没想好怎么收拾鲁王府呢!” 其实,吴心已有打算,只是在等童瑶瑶的回信,一旦得到户部的批准,那么针对鲁王府的报复就要开启。 吴心拉着赵小六说道:“兄弟你来得正好,这两天,哥哥正郁闷呢,你陪我喝两杯…” 转过头又吩咐道:“小汤五,去告诉厨房,晚上多弄几个菜,少爷要一醉方休。” “好嘞!” 小汤五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都是老朋友了,自然无需客气,二人勾肩搭背的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天南地北的,便神侃起来。 不一会,厨房开始上菜,鸡鸭鱼肉,满满的一大桌子。 “小汤五!喊大家开饭。”吴心吩咐道。 老金头、大和尚、鲁星、马壮、西门策,加上对方的天玄道长,黑金刚,也是满满的一大桌子。 都知道,主人吴心不讲规矩,所以,一开席,大家伙都很尽兴。 大和尚喝了一口酒,抓起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老金头干脆把杯子换成了酒碗。 那天玄道长也放下了高人的姿态,拿着一只鸡爪子啃得不亦乐乎。一边啃还一边称赞: “阿弥陀佛!好吃,好吃…” 正低着头啃鸡腿的大和尚听到人颂佛号,还以为来了同门呢,抬头一看,是那道士在囔囔,立刻就不干了,指着天玄道长就呵斥。 “喂!我说那老道,你一个道士喊什么我佛家的口号?” “你还说我呢,你一个出家人,吃什么肉,喝什么酒啊?”天玄道长撇撇嘴反问,一点不示弱。 “我吃肉咋了?”大和尚摸了一把嘴边的油腻道,“这并不影响贫僧的修行,有道是:‘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嘛’。” 大和尚摇头晃脑的把吴心曾说过的话,显摆了出来。 “嘿嘿!”天玄道长咧嘴一笑道,“贫道口颂佛号,是因为我也曾是佛门中人,之所以这样,就是不忘初心!…” “噗!” 吴心喝在嘴里的酒差点喷了出来,“尼玛!这妖道,咋还把前世的口号都喊出来了呢?真他妈的巧了。” “啧啧啧!就你…”大和尚不屑道,“佛门才不收你这样的弟子呢!” “嗨!看你说的…”老道不乐意了,“贫道原本就是佛门弟子,后来遇见我师父,他老人家看我骨骼清奇,聪明绝顶,就让我改投了道家…” “我说妖道!”这时候,吴心笑着插话了: “我发现,你丫的脸皮咋比少爷我的都厚呢?还骨骼清奇,聪明绝顶,要论聪明绝顶的得数老金头,你看,他头上还有几根毛?…” “我呸!” 老金头一听顿时炸了毛,这他妈咋躺着就中枪了。 “臭小子!你咋还拐到金爷我身上了,我他妈又没说过我聪明…”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和尚和道士的拌嘴也被大伙的笑声打断了。 “这位大师是?”赵小六这时也对大和尚起了兴趣,问道。 “啊…”吴心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慧禅大师,少爷我请来的世外高人,昨天的刺杀多亏了他…” “切!” 吴心话音刚落,老道嘴里就发出不屑的声音,“还高人?我看:除了个头高,也没看出高在哪里?…” “你…” 大和尚气得脸都涨红了,他忍着气反问道,“那这么说,道长乃是高人了?” “嗯!这高不高的嘛,反正贫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 天玄道长捋着狗油胡,一副得意的姿态。 “嗬!大言不惭。”大和尚没好气道,“那,当着诸位的面,你来算算鲁王府还会不会再来刺杀俺家少爷,要来,是什么时候?” 得!这可是个尖锐的问题。 “这个嘛…”老道一下子语塞了,心里骂道,“你个秃驴,问得这什么问题?” “怎么!有难度?”大和尚步步紧逼道,“你不是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嘛,一年内的事总能算出来吧?” “嘿嘿!…” 大和尚不怀好意的冷笑。 这军将的,天玄道长一时是骑虎难下。 “阿弥陀佛!”老道口颂佛号,左右为难。 “尼玛!”吴心暗笑,“还阿弥陀佛呢,大和尚就是对你这句不满的,你他娘的还念…” “算就算!”老道被逼急了,掐着手指,嘴里是念念有词。 “好!你若能算得准,大和尚以后就服了你了…” 天玄道长掐了半天,突然睁开双眼,说道: “腊月初一,子时,贵府有血光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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