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黑风高。 南塘县城东一座破庙里,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背着双手默默的听着手下人的述说。 “堂主!今晚的行动失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蒙面人跪在地上回报道。 “失败了!”高大的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年了,我九指雪狼可有过失败?黑狼呢?一个小县令他都拿不下?…” “黑狼…他死了!” “什么?!”九指雪狼愤怒的转过身来,目眦欲裂的瞪着地上跪着的人再次问道,“黑狼死了?” “是的!”黑衣人不敢抬头,继续答道,“不但黑狼,灰狼、花狼,都被杀了。七个人,四死三伤…” “为什么?”九指雪狼咆哮起来,“不就是一个青云派的金秃子吗?你们三个一流高手还对付不了他?…” “不只是一个青云二长老,”跪在地上的人接着解释道,“还有一个大和尚,暗中偷袭,一招打伤了黑狼…我们就……” 黑衣人不再说了,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那惊魂动魄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大和尚!”九指雪狼轻声自语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县令,身边却藏龙卧虎啊!” “给我查!看看那个大和尚是何方神圣?另外,写信给青龙护法,让他过来帮忙…” “属下遵命!” “罢了。”九指雪狼摇头叹息道,“已经打草惊蛇,行动暂时停止,我们先回鲁州去…” “是!…” 几个黑衣人走出破庙,飞身向东方而去,留下一股血腥味,在破庙里久久未能散去…… 次日。 早晨。 青云庄。 “苗青、苗红!把少爷我的长衫拿……”吴心睁开惺忪的睡眼,把喊了一半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习惯了苗青和苗红的服侍,而现在,她们已经走了。 “老师!” 小汤五探过来一个小脑袋喊道,“二位苗姐姐已经走了,你要什么?以后就喊我……” “唉!”吴心叹口气道,“喊习惯了,汤五啊!把我那件长衫取来,一会咱们去县衙一趟…” “得嘞!” 简单吃了早饭,吴心带着小汤五去县衙,老金头驾着车。 经过昨晚的刺杀,吴心出行又换成老金头当保镖了,鲁星和马壮那两货,功夫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他有点不放心。 还是老金头靠谱。 吴心来到县衙时,一帮衙役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唯有高松忙得不亦乐乎,在桌子上翻看着一堆堆的文件… “老大!” “老大来了…”众人看见吴心,立刻打起了精神。 “都怪闲的哈?一个个的…”吴心笑道,“也没人帮老高干点活…” “嘿嘿!我们不是在等老高安排嘛!”众衙役笑道。 “老大!今日有啥安排?您老发话,弟兄们马上去办!”有衙役凑过来请示道。 “把咱们县的舆图挂出来,本县现在就为你们分派任务,不能再让老高一个人忙了…” 吴心说着坐在了主位,高松忙把一张南塘县的舆图帮着挂在墙上。m.biqubao.com “咱们县一共多少个村子?”吴心指着舆图问道。 “大概二百一十个村,”高松答道。 “嗯!这样…” 吴心想了想说道,“把这二百多个村子划开,分成十个乡,每二十个村为一个乡,安排一个人做乡长,管理这二十个村子…” “这个…”众人略微一想,便有人明白了吴心的意思。 “老大!你的意思,下面增设一个机构…” “对!”吴心点点头道,“这第一任乡长就从你们这些人里选,有没有毛遂自荐的?” “从我们中…”大家相互看看,各自琢磨起来。 “离这片桃林近的二十个村子就叫:‘桃花乡’,茶村这一片就叫:‘茶花乡’,这里种藕的:‘莲花乡’,这里:‘杏花乡’……” 吴心指着墙上的舆图开始“分家”,十个乡,一会功夫,命名完毕。 全县都是“花”乡。 “老大!要不我做那‘莲花乡’的乡长吧!”彭老七跃跃欲试的率先说道,“俺家就那一带住,管理起来也方便…” “好啊!”吴心拍拍彭老七的肩膀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彭乡长了。” “嘿嘿!”彭老七摸着自己的大脑袋乐道,“要不,让张三给我做个副手…” “切!我才不呢。”张三撇撇嘴道,“我要做杏花乡的乡长,准比你彭大脑袋管理的好!” “嗨!你小子跟我较劲不是?”彭老七笑骂道。 “好了!别吵吵…”吴心摆摆手再次说道,“张三也算一个,还有谁愿意干?” “我!我!我…” 又有几人先后举手,愿意出任各乡的乡长。 十个名额很快敲定。 “不错哈!”吴心拍拍手道,“哥几个都很积极,以后每个人手里二十个村子,就给我好好管理吧……” “放心吧!老大。” “还有…”吴心补充道,“回去让每个村里选出一个村长来,你们每人管好二十个村长,老高管好你们,我对老高负责…” “都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兴奋的喊道。 “老大英明!”高松竖起大拇指赞道,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这下,我的活就少多了啊!哈哈哈…” 也难怪高松激动,本来每天都要处理全县的鸡毛蒜皮的事的,这一下子解放了。 感谢老大! “诸位!” 吴心压压手继续说道,“任务都明白了,就给我好好干!明年,我希望看到一个‘百花’齐放的南塘县…” “好!……” 众人鼓掌,县衙里一片欢呼声。 南塘县的体制改革,在吴大县令弹指之间,就这样完成了。 吴心喝了一口茶,看着一个个激动的乡长,开始分派任务。 “冬季是农闲季节,从明天起,你们回去动员各村百姓开始修路,主要干道,打好地基,争取明年全县范围内,村村通上公路…” “啊!” 十个乡长,包过高松在内都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来真的?” “怎么?” 吴心放下茶杯道,“有什么奇怪的?咱们的煤炭生意,应该能支撑起这修路的费用。” “对对对!”众人恍然大悟,“他们的这个老大最擅长的本事:那就是赚钱啊!怕什么?…” “还有一件事也要传达下去……”吴心最后叮嘱道,“本县冬季征兵!每个乡二百个名额……”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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