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又是一个艳阳似火的七月!七月的大地,充满了希望;七月的天空也显得更加蔚蓝。 七月的南塘县又有一件大事、好事在发生,那就是:第一所“惠民学院”正式开业剪彩。 这是一所为了方便寒门子弟免费读书的学院,院长正是教过吴心的秦秀才,被高薪聘请过来,担任惠民学院的院长。 当秦院长和吴心县令手里的剪刀同时剪断那一段红绸子时,围在学院门口的乡亲们瞬间沸腾了…… 免费学院啊! 天下之大,历史之久,有谁见到过或者听说过免费的学堂?他们的菩萨县令吴大人 再一次刷新了全县百姓的认知。 这些朴实的农民此时除了激动和感恩,真的再没有什么语言能描述吴心县令的对他们的好了。 秦秀才的眼睛也湿润了,模糊了,看着身边这个阳光的少年,心里无限感慨,这还是昔日在他学堂上经常旷课捣蛋的那个学渣吗? 一切都如梦幻。 小汤五也来报名上学了,他跪在吴心的面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眼含热泪的说道: “少爷,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学生了,您不但是我的再生父母,同时还是我的授业恩师,我要跟着你学做人、学做事,学习一切……” 吴心笑着拉起他说道,“小汤五,少爷不是答应过你,让你半工半读的吗!这不,实现了……哈哈哈。”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好了,去跟着院长分班吧,今后要好好学习…” “我会的!”小汤五使劲的点点头,欢快的去了。 “少爷!你太伟大了。为了南塘县,你做的太多了…”苗红忍不住夸赞道。 “是吗?”吴心摇摇手中的折扇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红薯是什么?” “等以后少爷搞来了红薯,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回家…” 吴心说着,迈步朝外走去,这里一切的前期工作都已做完,聘请的老师也都到位,日后,只需定时给他们发工资即可,余下的事,就交给了秦院长了。 吴县令走出学堂大院,顿觉心情舒畅,神清气爽,看那阳光也更加明媚。 原来,做善事,行善举;与人为善。是这般令人心情愉悦。 吴心晃了下脑袋,准备上马车,恰这时,远处一个年青人呼喊着飞奔而来。 “少爷!少爷…。” 吴总闻声望去,不由喊道:“乔三,慢点!急什么?” “少爷!…那个…童小姐来了,在酒馆里…”乔三呼呼带喘的汇报着。 “真的?” “真的,小的怎敢骗少爷您。” “好好!” 吴心“嗖!”的一下窜进了马车,大喊道,“苗青,快赶车,去小酒馆!” “哼!癞蛤蟆。”苗红小声嘟囔一句,跟着上马车。 吴心此时,满脑子都是佳人,哪里会听见苗红的话,直接过滤掉了。摇头晃脑的哼起小曲来: 天上掉下来个童妹妹, 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 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娴静犹如花照水 行动好比风拂柳 眉梢眼角藏秀气 声音笑貌露温柔 眼前分明外来客 心底却似旧时友 这一首越剧小歌,此时被吴心唱来,竟也是优美动听,别有一番风味。 “少爷!这是你专门给童小姐写的歌吗,好好听哦!”苗红忍不住拍手称赞。 “好听吗?” “嗯!真好听。” “这本是写红楼梦里贾宝玉与林黛玉见面时的歌,男女对唱的,你要不要学学,一会,咱俩对唱给童瑶瑶听听?” “好呀!本姑娘就成全一下少爷你…”苗红慷慨道。 于是,二人便在马车里一句一句的练起歌来。 而此时,成都小酒馆里。 童瑶瑶和丫鬟杏儿已经进了二楼包间,仍然是之前她们用过的那一间,服务员仍然是二丫。 “童小姐,杏儿姑娘,请!”二丫满面春风的招呼着两人。 都是老熟人了,相见甚欢。 “乔三已经去请我们少爷了,你们俩先喝点茶,歇歇脚。”二丫一边给二人倒茶,一边说道。 “二丫,你们县城的路修的真是好啊!走起来平坦,下雨也不会有泥,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了。”杏儿喝口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 “那是,越是下雨路越干净,水洗过一样,一尘不染。”二丫自豪的说道。 “你们少爷真是个能人,让他当一个县令都有点屈才了,是吧,小姐!”杏儿说着看向童瑶瑶。 然而,两个的对话童瑶瑶一句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她的目光正盯在墙面上那一行行的字。 那是一首词,看字迹,不用问就知道是吴心所写,他的字,她太熟悉了。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刬尽还生。念柳外青骢别后,水边红袂分时,怆然暗惊。 无端天与娉婷。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怎奈向、欢娱渐随流水,素弦声断,翠绡香减,那堪片片飞花弄晚,蒙蒙残雨笼晴。正销凝。黄鹂又啼数声。 这是宋朝秦观的词。 满篇都是回忆与佳人分手之后的离愁别绪,意境蕴藉含蓄,情致悠长,耐人寻味,那融情于景、情景交融的境界,那凄迷、朦胧的意境,一下子让童大才女深陷其中。 “这是你家少爷写的吗?”童瑶瑶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轻声问道。 “是啊!少爷那天喝醉了写的。”二丫道,“对了,他写这字时,还念着你的名字呢,我想他定是想起你了,才写的吧,二丫不认识字,也不知道少爷写的什么?…” “他…” 童瑶瑶想说点什么,话未出口,泪水却已滑下脸颊… 她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小姐!”杏儿晃晃童瑶瑶的胳膊喊着。 “嗯!”童瑶瑶嫣然一笑道,“眼里进了一粒沙子,呵呵!” 杏儿忙掏出手帕帮小姐擦眼泪,一边奚落道:“小姐!别被那家伙的才情迷住了,别忘了,你可是京城童家的大小姐…” “呵呵!你还别说,童小姐跟我们少爷还真是郎才女貌啊!”一旁的二丫开玩笑道。 “二丫,休得胡说!” 童瑶瑶瞪了一眼二丫娇嗔道,俏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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