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皇宫, 太益殿。 益皇赵泓煜端坐在龙椅上,一脸威严,目光炯炯的看着下方。 文武大臣分左右站列,规规矩矩的目视前方,静等谛听。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大太监魏琦习惯性的高声喊道。 “臣有本奏!” 魏琦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下面响起,随之,一个须发皆白文官站了出来,正是国子监大儒:董浩然。 董大儒是国子监首座,知识渊博,满腹经纶,通晓古今,德高望重。是大益国读书人最敬仰的学问家。 “董老所奏何事?” 益皇转过脸来,面露微笑,对这个老头,他也是颇为敬重。这可是大益国的文学泰斗。 董浩然拱手行礼:“陛下!下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六国文会’了,此次文会轮到咱们大益举办,如何来办?何人主持?还请陛下明示……” “嗯!”益皇点点头,目光环视一下文武百官,淡淡说道,“各位爱卿,有何高见?都议议吧!” “陛下!大益已经二十年没有在文会上拿到名次了,此次,应该重金悬赏,广邀国内青年才俊参加,力争取得一个好成绩…”丞相范仁正第一个站了出来,慷慨激昂道。 “陛下!丞相之言极是,此次,我们是东道主,若再不能取得个名次,着实脸上无光啊!”又一文臣出列附和道。 “陛下!臣觉得应当让各个州县和各个书院都推举一些有才华的青年才子先提前比试一下,选出优秀者前来参加文会。”又一位国子监大儒提议道。 “嗯,言之有理!”益皇点头肯定道,“大益地处中原,周围各国环绕,因此,造就了我大益重武轻文的传统,趁此机会,鼓励一下年轻的读书人也好…” “皇上圣明!”大臣们纷纷附和。 “嗯,此次就由国子监主办,范卿和董老一同负责,具体事宜你们商量着办吧!”益皇最后拍板道。 “臣遵旨!” “臣遵旨!” “陛下!”范仁正再次拱手道,“此次文会,臣想举荐那南塘居士也来参加,请陛下恩准!” 范丞相话音刚落,大殿上立刻一阵窃窃私语。 “南塘居士,何许人也?能让范相指名举荐?” “南塘居士你都不知道?最近,京城吵得沸沸扬扬的‘红楼梦’一书的作者。” “哦!想起来了…” “不是没人知道他是谁吗?” “唉,你傻啊?童家大小姐肯定是知道啊!…”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肃静!” 大太监魏琦高声喊道。 群臣安静下来。 益皇把目光投向童尚书道:“童爱卿,此事就由你出面吧,想办法去请那南塘居士参加文会。” “臣遵旨!” 皇上开口,童国安不得不出列答应。心里却在低估:“看来这事,回家还得求自己宝贝女儿帮忙了…” “还有哪位爱卿识得有才之士,亦可举荐进京,为大益争光。”益皇再次环顾众臣问道。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想不到能夺魁之才,于是,皆沉默不语。 看看百官的样子,再瞅瞅皇上的脸色,大太监魏琦适时喊到: “退朝!” 童尚书回到家里,立刻便将女儿唤到眼前。 “瑶儿,皇上交代一件事,还得你来出面啊!”童国安端着茶杯,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笑呵呵说道。 “朝堂之事,何需得女儿?”童瑶瑶不解的问。 “今年的六国文会,轮到我们大益举办了,为了尽可能取得好名次,有人举荐那南塘居士前来参加…” 童尚书抿里口茶接着道:“而那个人只有你才知道是谁,故,皇上口谕,此事由你去办…” “爹,这千里迢迢的,人家是否愿意前来,还未可知,你怎么就应了下来?”童瑶瑶撅起小嘴不满道。 “爹是想由俺家瑶儿出马,他定然会来的。再说了,不都是为了大益吗。能为国争光,岂不更好?呵呵!”童国安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儿一眼笑道。 “你…”童瑶瑶被老爹看得心虚,俏脸兀自红了,心头腾腾的跳,娇嗔道,“先说好,我可不一定请得来哦!” “来不来那是他的事,请不请则是你的事,还有…这可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违抗?”童尚书一瞪眼吓唬道。 童瑶瑶有点疑惑,又问道:“这种事为何皇上会插手?他又为何要吴公子前来参加?” “唉!都是前段时间跟范丞相闲聊,说起红楼梦一书,里面的诗词文章令人惊艳,故,才有了老丞相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举荐……” “原来如此!” “爹也在想,若他能在文会上一鸣惊人,夺得名次,其功劳不也有你一份吗?” “好吧!过两天女儿跟童海他们一起,再去南塘县走一趟,正好‘红楼梦’的书稿也要印完了。” 童瑶瑶勉强点头答应,心里虽有点无奈,却又有点小兴奋,她又能见到那个坏家伙了。 然而,她的这句话正好被进屋来拿东西的朱氏听个正着。 童母一听女儿又要去南塘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 “什么?还去南塘县,娘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天天往外跑,成何体统?” “娘!去南塘县是有正经事的要办的,你急什么?…不信,你问问我爹爹!”童瑶瑶撅起了小嘴。 “嗯嗯,是陛下的旨意。”童尚书忙点头回应。 “皇上也是,什么事非要瑶儿去南塘县?”听说是皇上的意思,朱氏立刻熄了火,轻声抱怨道,“干嘛不让太监传旨去?” “咱们家不是跟那小子有生意往来吗?”童尚书进一步解释道。 “都怨老爷你,好端端的跟他一个小县令做什么生意啊!回头再把女儿搭进去了,我看你怎么办?…” 朱氏说着狠狠的瞪了父女俩一眼,不等童尚书说话,气鼓鼓的又走了出去。 童国安:“……” 童瑶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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