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的人心慌,而更让陆鸣心慌的是,对面给自己单膝下跪,说要宣誓效忠的异世界王国公主,圣骑士,巨龙骑士,极道高手,统帅一方大军征战四方,诛杀邪祟的传奇女佣兵。 这种反差,就好比比尔盖茨突然跑过来要认自己做干爹,并且把自己所有财产都要倾囊相送一样。 这不扯淡嘛! 陆鸣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横跳一步,而后又连忙上前去拽贞德的胳膊。 但贞德就跟个钉子似的,陆鸣根本拽不动。 只是垂头半跪在地上,贞德·福瑞斯口中诵念着宣誓誓词。 “黑暗降临,我将开始坚守......” “至死方休!” “我将不恐惧、不退缩、不避让。”biqubao.com “我将不贪金钱,不争荣宠。” “我将恪尽职守,生死于斯。” “我发誓永不背叛。” “我发誓永持谦卑。” “以光明神巴德之名,我将成为汝之利刃巨盾。” “为汝破除一切险阻!” “为汝抵挡一切灾厄!” 贞德猛然抬起头看向陆鸣。 “我将为汝承担一切罪恶,献祭我之所有,成为汝之所有。” “噗通”一声,陆鸣双膝一软,直接给贞德跪了下去。 “姐,我叫你姐行吗!”陆鸣声音都在发颤:“你别这样,我害怕......”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好吗?这好端端的突然宣誓效忠什么的......我们这里不是中世纪,已经没有那套......” 陆鸣还没说完,便看到贞德弯下的后背突然升腾起一团光亮。 光线柔和但并不刺眼,陆鸣很清晰的看到在那团光亮中,两只洁白的羽翼在贞德背后慢慢伸展开来。 而一柄发光的长剑在那对羽翼中间缓缓浮现,看起来就像是从贞德的背后长出来的一样。 陆鸣骇地连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而那柄浮现的长剑却忽然飞出,直奔陆鸣而来。 陆鸣心中大惊,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但随即便感觉自己的左手掌心一暖。 缓缓睁开眼,陆鸣看到自己的左手握着刚刚飞过来的那柄长剑。 长剑通体散发着微微的白光,剑身材质像是水晶,四指宽刃,一米左右长度,一对向上弯曲的羽翼构成了剑护,剑柄可双手握持,入手微沉,但陆鸣感觉自己挥舞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 “这是誓约之剑。”贞德仍旧半跪在地,开口说道:“陆鸣阁下,请接受我的宣誓效忠。” “我不明白。”陆鸣垂下手中的长剑,看着贞德说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对我宣誓效忠?” “因为你已经成为维系两个世界命运之人。”贞德说道。 “呃......有吗?”陆鸣觉得能够维系两个世界命运的人应该不像自己这么穷......还有倒霉。 “你已经成为了恶魔潘多拉的主人。”贞德说道:“我身为圣骑士,绝对不允许恶魔去摧毁这个世界。” “哪怕这个世界并不是我的世界,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去战斗,我也愿意去守护这个世界。” “这和你向我宣誓效忠有什么关系?”陆鸣问道。 “我明白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贞德说道:“你并不愿意去伤害现在的潘多拉,而我也并不相信一只恶魔会变为良善,恶魔的蛊惑可让人堕落,我必须保证你能在光明秩序之中,也必须去监督这只恶魔不会再胡作非为。” 陆鸣呼出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不能接受你的宣誓效忠。” 贞德抬头看向陆鸣,眼中似有不解。 “我和潘多拉签订奴隶契约本就是一场偶然,她那个是强制性的,我无法拒绝,而你这个契约仪式似乎需要我的配合。” “我本来就不需要奴隶,也不需要一名骑士,你可以留在我家监督潘多拉,监督我,没有必要搞这么个仪式。” “必须要有一个名义。”贞德认真说道:“签订契约,我会成为你的守护骑士,这样我才有理由视你为友而非敌。” “你这家伙一直这么死心眼的吗?”陆鸣无奈说道:“不搞这个仪式,大家就不能成为朋友吗?” “不成为你的守护骑士,那我就只能视恶魔以及与恶魔有关的人为敌人。”贞德执拗说道。 陆鸣皱紧眉头,他多少也知道像这种宗教狂热分子心眼一般都堵的很瓷实,他们都十分恪守礼仪教条,而且认定一件事之后就绝对不会改变。 “另外,成为你的守护骑士,如果有一天你死亡,那么守护骑士就会献祭自己的生命换回你的生命。” “什么?!”陆鸣一听心中大惊:“那我更不能同意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死了能升天见主?” 贞德摇摇头:“不能,如誓言所说,献祭之后,我之所有,成为你之所有,而我会永坠地狱,承担你的一切罪恶。” 陆鸣听完上前去拽贞德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起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为什么?损己利人?我和你很熟吗?我是你什么重要的人吗?你凭什么为了我的命而献祭自己的命?人总得有个目的吧!” “你如果死亡,作为你奴隶的潘多拉也会死亡,你应该很清楚恶魔君主死亡会让多少人陪葬。”贞德钉在地上丝毫不动:“如果只死我一个异界人,而可以拯救万千的地球人,对你来说应该是值得的。” “不值得!”陆鸣怒声说道:“你这是在搞什么算数问题吗?别人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个死心眼赶紧给我起来!” “你是被宗教给洗脑了是吧,年纪轻轻的,动不动就搞什么献祭,你的命很不值钱吗?为陌生人而伤害自己,这样很伟大吗?你不就是追求这种伟大而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吗?” “你肯定会以为自己死后会被人竖起雕像顶礼膜拜吧,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才是最自私最虚伪的,你难道不为你的父母考虑吗?你难道一点自我都没有吗?你赶紧给我起来!” 贞德仍旧跪在地上维持契约仪式:“请陆鸣阁下接受我的效忠。” “我是不会答应的!”陆鸣松开贞德,甩手就将手中的誓约之剑丢在地上,一脸铁青说道:“你自己在这里慢慢跪吧,我回去睡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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