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后满意的露出了微笑,随后说道:“你立刻检举岳飞、岳云、张叔夜、姚友仲等,罪名要确凿,犯罪事实要详细,最好能找些证人,本宫会给你找间房间,就在这写检举信吧。” 朱皇后现在是一刻都不能等,时不我待,分秒必争。 朱皇后让人给他取了文房四宝,张俊也不再拖延,坐下便开始写起举报黑材料来了。 写好之后,他将检举信给了朱皇后看,朱皇后又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他又按照朱皇后的要求重新做了修改,然后誊抄了一遍。 按照朱皇后的要求,他必须找人证,于是他在脑海中盘算着。 离开皇宫之后就去了京畿集团军,这里有不少以前岳飞的老部下,后来得到了升迁,调整到了其他集团军。 他找了傅选、董先、庞荣、姚政等几个性格相投,而且估计会反水的人,私下与他们见面。 他先通报了皇帝病危,即将驾崩的消息。几个将领果然大惊失色。又看了他写的检举岳飞、岳云谋反集团的检举信之后,听到张俊要求他们作证,这几个人便在检举信上签字画押,也投靠到了太子党。 随后他将这封有几个将领联合签名作证的举报信交给了朱皇后。 朱皇后大喜,有了军中的这几个将领的作证,她不相信扳不倒岳飞和岳云。 面对这样的证据,岳云如果还不臣服,那她就只有采取非常手段了。 既然不愿意顺从太子,那就只有让他灭亡,不能让他成为太子登基的绊脚石。 朱皇后对张俊说道:“你是玄武集团军的副帅,你应该能够调动军队,你马上赶回幽州,将你能调动的所有的军队全部带到开封来,确保太子平稳登基。” 张俊却是尴尬的陪着笑说道:“皇后娘娘,这个臣做不到。” 朱皇后怒了,说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想为太子出力吗?” 张俊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并非如此,实在是皇帝陛下早就定下规矩,调动军队必须有皇帝圣旨和调军兵符,如果臣没有这两样,是没办法调动军队的。 臣是统兵官,只能统领交由我管辖的那部分军队,但要把他们调出幽州赶回开封,我没有圣旨和调军兵符,那些将士们是不会听从我的命令,赶到开封来的。“ 朱皇后不大懂军中的事物,听了之后直皱眉,说道:“那怎么办?调军兵符和圣旨怎么弄?” “要先拿到皇帝的圣旨,然后才能根据圣旨去枢密院领取调军兵符,然后才能调动军队。”biqubao.com “凭借本宫的懿旨也不行吗?” 张俊真想骂一句蠢驴,你区区皇后的懿旨都能调动军队,那不乱了套了。 赶紧陪笑说道:“不行的。” 朱皇后眼珠一转,说道:“那你能不能以军事训练为由,将军队调出来,然后带到开封来。” 张俊只能又是苦笑说道:“不行的,军事训练都只能在兵营之中,但凡要出兵营的大门,都必须有调军兵符,否则视同谋反。” 朱皇后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心想你连兵都调不动,我要你何用? 眼珠一转,又说道:“那能不能让韩世忠的几个儿子投靠太子?他们手里有兵。” 韩世忠的军队是白虎集团军,已经被调到地中海去征战去了,并不在开封,但是韩世忠的五个儿子却是负责远洋舰队护航任务的,不时往来于海外和开封之间。 目前正好有二儿子的护航舰队护送押运来的黄金到达开封,按照规矩他会休整几日,然后启程返航。 张俊的二女儿嫁给了韩世忠的这位二儿子韩彦朴,如今正在京城,他的女儿是随军的,此刻回娘家来探亲来了,所以他知道。 马上主动献计,说道:“我让我女儿把韩彦朴带来,请皇后娘娘亲自召见他,当面跟他晓以利害,他应该会顺从的。 据小女所说韩彦直负责海外金矿的运输,具体位置是绝对秘密,从不外传。 如果说韩彦直能够归顺太子,那么皇后娘娘就不用担心军费了,海外的黄金全部都将成为太子的私库,养多少兵都没问题。 而岳飞,刘錡、吴玠、杨再兴等等,他们的军队军饷全靠这些海外金矿,如果把金矿路掐断,他们没有钱养兵,自然会军中大乱,那时叫他们臣服,他们不敢不听。” 为了投名状,张俊把他知道的关于金矿的一点消息也透露给了朱皇后。 虽然朱皇后身为皇后,却对海外金矿的事一无所知,因为皇帝赵桓对这件事采取了高度保密的措施。 但是张俊的女儿嫁给了韩世忠的二儿子之后,随军去往南洋,自然是知道,但是却只透露了使用情况,具体消息也没有说过。 张俊的一番话让朱皇后怦然心动,是呀,她知道养兵最主要的就是钱,没有钱什么都白谈,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只要把皇帝海外的金矿握在自己手中,那要多少军队就有多少军队,还愁自己儿子皇位坐不稳吗? 当下她急忙吩咐张俊马上去把韩彦朴请到皇宫来,她要亲自召见他。 韩彦朴正在家中跟家人叙旧,得到消息,皇后娘娘要召见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宫拜见朱皇后。 朱皇后很热情,嘘寒问暖一番寒暄之后拉近了关系,让韩彦朴放松了心情,她这才取出那份军情秘报交给韩彦朴看。 韩彦朴看完大惊失色,手都在发抖,这么重要的消息外面却一点风声都没有,显然是高度绝密的,可是他却知道了。 他立刻就感觉到他恐怕陷入了皇位争夺的漩涡之中,这是作为朝中大臣最担心的事情,这就如洪流中的漩涡,一旦进去再想出来就很难了。 他赶紧将紧急军情密报放在了桌上,拱手道:“不知娘娘让臣看这份绝密密报是有何吩咐?” 他当然知道皇后娘娘让他看这么绝密的东西,绝对是有目的的,他想先弄清楚皇后想做什么。 朱皇后笑容收敛,一字一句说道:“皇帝病危,太子即将登基为帝,但是太子根基尚浅,尤其是军中,缺乏强有力的支持,本宫担心有人从中作梗,阻挠太子登基为帝。 所以希望你能够站出来拥戴太子,并率领你的军队护卫太子的安全,确保太子能顺利登基。” 韩世忠的五个儿子都是各自的远洋舰队的提督,麾下都有两万水师,假如有这两万水师的支持,太子便可高枕无忧,所以她充满期待的望着韩彦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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