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1390章 皇帝留下的特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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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皇后顿时语塞,心里暗骂这严嬷嬷真是太张狂了,心中又着实恼怒,居然敢把她跟自己相提并论,的确该死。
  她也就不再纠缠这件事,在软榻上坐下,却不招呼黄贤妃落座,任由她这么站着,说道:“听说你派人去把胡直孺给救了,为什么?”
  黄贤妃说道:“本宫可没那么大能耐,那是官家下旨封胡直孺为皇家城建总公司总裁,封皇家子爵。”
  具体情况朱皇后并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只知道黄小润调动侍卫亲军马军和皇城司的人去阻止了对胡直孺的贬谪,所以她非常生气。
  一听胡直孺居然被皇帝任命为皇家的职务,顿时就想起了这之前的赵鼎,不是也同样如此被皇帝给弄到皇家产业里去了吗?
  她觉得有些不对,怒道:“怎么可能?官家远在万里之外,如何能得知胡直孺被弹劾贬职到岭南,还无巧不巧的便下圣旨来?”
  “这一点皇后娘娘可以自己去问官家,如果怀疑那道圣旨,可以直接去皇家总管那里调取所有的任命,都会在皇家总管那备存。”
  因为这种圣旨是下给皇家产业的人的,所以圣旨并没有在朝廷衙门中备存,而是直接存在皇家产业总管那里。
  朱皇后倒没有怀疑圣旨的真实性,因为她不相信有人敢伪造圣旨。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古怪,却找不到解释,不过想想又觉得也能理解,皇帝做事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打仗他能够准确的预测敌人行进的时间、人数、路线,从而埋下伏兵数倍于敌打歼灭战,这一点在京城早就传为佳话,身为皇后如何不知道?
  既然皇帝连敌人的行踪都能一一事先洞察,那么对赵鼎和胡直孺事先料定,从而准备下圣旨也同样可以理解。
  难道自己的一切算计都在皇帝的预料之中吗?
  朱皇后不由得一身冷汗。可是第一步已经跨出了,再想后退已经不可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她马上又接着问道:“听说你下令把罗汝楫抓起来了,他可是本宫任命的工部尚书,你有什么资格下令抓他?”
  黄贤妃淡淡一笑,说道:“他这工部尚书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皇后娘娘不会忘了吧?官家在离京之前反复交代的,所有的任命都由你我二人共同抉择。
  我也是摄政,可是对罗汝楫的工部尚书的任命我并不知情,所以他的任命不符合皇帝定下的规矩。”
  朱皇后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本宫正要私下里跟你商量,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先让他走马上任,回头再跟你商议的。
  你为何要下令把他抓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调动侍卫亲军马军替你做事?你擅自动用军队,这是想造反吗?这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你知不知道?
  皇城司没想到也有你的人,听你的话,居然军队也能被你调动,这件事本宫不会做视不理,会禀明皇帝,那时看你怎么在皇帝面前辩解?所有参与今天之事的人,全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她满心的快意,仿佛已经看见黄贤妃和那些听她话的将领锒铛入狱的惨相。
  她盯着黄贤妃,想在她脸上看出慌乱。
  可惜让她失望了,黄贤妃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戏谑的冷笑。m.biqubao.com
  这贱人难道手里会有王牌吗?她哪来的底气和自信?
  黄贤妃淡淡的声音说道:“皇后娘娘不应该问本宫,而应该问宗泽元帅,问司马京副使,他们为什么要出兵帮助本宫处理这件事?
  提醒皇后娘娘一句,军队是由官家指挥的,没有官家的圣旨,是调动不了军队的,不是靠私人关系就能听令。
  所以皇后娘娘去询问之前先想明白了,要给本宫和宗泽等军中大将扣帽子,也先调查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得一个诬陷忠良的名头,可是向官家解释不清楚的。”
  朱皇后顿时一愣。
  黄贤妃说的没错,军队的调动那可不是靠人情关系就能做到的,必须有皇帝的圣旨和调军兵符才能做到。
  她立刻盯着黄贤妃,阴冷的说道:“难道官家临走前把调兵军符给你了吗?不可能。”
  调军兵符都是遇到战争才会由皇帝下旨授予,战争结束是要交回去的,而皇帝离开前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黄贤妃来掌控,所以在她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黄贤妃却笑了笑说:“我的确没有调军兵符,但为什么侍卫亲军马军会听命于我,为什么皇城司我能调动得了,这一点我没有必要向皇后娘娘做解释。
  你我都是摄政,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因为这属于军事机密。”
  事实上,皇帝赵桓在临走之前为了给黄小润和山河留下保命符,便特意召见宗泽、姚友仲、张叔夜这三位三衙都指挥使,以及司马京这位皇城司副使,告诉他们如果黄小润需要调动马兵处置突发事件时,必须听从于她的指挥。
  这是一道临走前的特旨,只有他们四位高级将领知道。
  所以,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姚友仲能够第一时间出兵执行黄贤妃的命令,就是这个皇帝事先的安排,而无需再交付调军兵符。这件事朱皇后却不知道。
  朱皇后现在的每个问题都被黄贤妃给怼了回来,一时间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朱皇后放缓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对黄贤妃说道:“这罗汝楫还是很有才能的,如今胡直孺既然已经成为皇家产业的总裁,那工部还是由罗汝楫来执掌吧。
  他或许因为事情太着急失了礼数,得罪了你,你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把他放了,让他得以履职。”
  黄贤妃摇摇头说道:
  “首先,我不承认他工部尚书的身份,其次,他明知道胡直孺没有经过御史台审理,却直接带人闯入胡直孺家中,绑架殴打胡直孺及其家人,抄了他的家。
  他明明亲耳听到了皇上下旨册封胡直孺为皇家子爵,皇家城建总公司总裁,他却还下令要将胡直孺和家人拿下押送岭南,这是不遵圣旨,目无皇帝。
  对于这种抗旨不遵的狂徒,皇城司将他拿下治罪,这是皇城司是在依法实行职务,这可不是我做的决定。
  如果他真的没有违反王法,没有我之前说的这些罪行,皇城司的人是不会把他拿下的,毕竟我没有权力指挥皇城司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司马京大人心里有数。
  所以,皇后娘娘刚才的话跟我说不着,如果需要,可以去找司马京大人与他商议,看看能不能放过罗汝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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