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小队算上临时编入的黄泉和洛天辉一共有八十六名队员,此时这八十六人都从自己原先潜伏的位置现身,极速冲向战场的中心方向,短短数百米的距离,却让他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每一个人,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疾驰,每一个人面具下的双瞳都迸射出毫不掩饰的冰冷与杀意。 边防战友的苦战,他们看在眼里,那死死顶在战线上、半步也不肯撤退的苦战;那不断倒下的身躯、不断流淌的鲜血,怎么能让第八小队不感同身受? 冰冷的语气,并不代表他们无动于衷,恰恰相反,这意味着从那一刻起,第八小队的所有成员心中都已经杀心暴起,宛如冰山之下流淌着来自地心的烈火,随时都会爆发! 而在疾驰的身影中,有一道影子的速度明显比其他人要快上一截,很快就从包围网中脱颖而出,正好与对面的霍英雄的身影相对应。 这正是把自己的肉体能力控制在锻体门槛的黄泉。 他刻意比其他人跑的要快一些,一方面是自己之前表现出来的速度本来就和霍英雄差不多,此时没有必要藏拙;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误伤。 尽管肉体力量只表现出锻体门槛的程度,但他的精神力并不在此限,而当黄泉的精神力真正展开并用作攻击时……是真的可以直接伤及灵魂而死的。 事实上,就连离黄泉最近的第八小队战士,明明隔着一段距离,此时也不由得汗毛竖起,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阵诡异的紧张。 众人快速逼近战场,此时黄泉面前正好有一个落在后面的印国战士,身处战场之上,这印国阿三竟觉得自己身处外围,华国人又没有开枪的风险,所以显得有些懒散,在那左右晃动地呐喊助威。 忽然,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袭来,明明周边没有起风,又本身就是高原雪山,但他却感到这股冷意绝非是来自于周边的冷空气,而是发自体内的冷,让他身体瞬间感到有些僵硬的冷。 同时带来的,还有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仿佛有一柄尖刀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样。 那印国战士勉强转了个身,一眼看去只见到模糊的视角里,有许多身着华国军大衣的身影涌了上来,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直奔自己而来,尽管对方脸上覆盖着一个怪异的面具,但自己却好像通过唯一外露的眼睛处,看到了一双极其冰冷的眼睛,令他的身体瞬间麻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呼喊同伴的帮助、又或者是想警告同伴周围有埋伏,但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刹那,眼前的人影突然再度加速了一丝,整个人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跟前,同时左手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在那阿三眼里直接出现了幻影,快得根本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看见那道身影的手臂似乎动弹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便已经被一只拳头彻底遮蔽了视线,再下一秒…… 已经没有下一秒了。 黄泉的拳头重重地落在这阿三的正脸上,那股疼痛还没来得及传达到阿三的大脑中,他的头颅就已经被黄泉这一拳直接轰得变了形,正脸的面骨完全粉碎,深深地陷了进去,好大一颗头颅瞬间变得稀烂,随着“蹦”的一声闷响,直接像被拍烂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这不幸第一个死在黄泉手下、又幸运地没有承受任何折磨的阿三尸体被黄泉的拳力轰得向后倒去,但比这具尸身落地更快的是已经越过去了的黄泉。 他看也不看那死在自己拳头之下的阿三,直奔战场中央而去,前方正好又有一个印国战士就在他的行进路上。 那战士似乎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闷响,正要回头观望之际,却和他那已赴冥府的战友一样,忽然感到浑身冰冷,原本想要转身的动作也硬生生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刻,他只来得及听到一丝风声,便被一股巨力击中了后颈,连闷哼一声都做不到,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造就这一切的,只是黄泉随手挥出的一击掌切。 一掌劈断了这名印国战士脖子的黄泉继续向前冲刺,此时第一个被他击毙的阿三尸身才刚刚落地,这一切被和他从同一侧冲出来的第八小队看在眼里,如此暴力又冷酷的表现,瞬间将这些精锐铁军体内的铁血给点燃了! “杀啊!!!” 此时这名第八小队的战士正好也冲到了最外围的一个印国士兵身边,他当即怒吼一声,在那阿三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硕大的拳头一拳轰出,短短一臂的距离,已经将自身的拳力发挥到了极致,小臂鼓起的肌肉就像交缠在一起的钢筋,肌肉纤维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推动着拳头重重轰在了阿三的后脑勺上。 那阿三后脑正中一拳,黝黑的脸庞瞬间浮现出极不正常的鲜红,那是脸庞被破裂的血管中渗出的血液染红的颜色。 而他的双眼更是反常理一样向前突起,鼻孔“噗呲”一声喷出两道血线,紧接着便是整个头颅七孔流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毫无疑问,在拳头落在后脑的那一瞬间,这印国阿三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这名第八小队的战士的一声怒吼、一记重拳,代表着整支小队的正面接敌;这倒在地上的阿三,更代表着第八小队要大开杀戒了! “杀呀!!!” 震天的怒吼同时响起,六十六道身影如苍鹰飞扑入兔群一样,狠狠地扎进了人堆中。 外围的阿三惊诧地转身,映入他们眼中的是噩梦一般的场景,只见一群速度奇快的华国战士从身后冲了过来,他们个个戴着面具,下手无比狠辣。有一些站在外面的同伴试图上去拦截一下,然而只打了个照面,就纷纷倒在了地上。 竟无人是一合之敌! 而且这绝不是自己同伴习惯性地倒地装死,印国人的视力并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看向第八小队的阿三都能看到,刚才上前尝试截击的同伴在那些戴着面具的华国战士面前,瞬间就被狠辣的格斗技所击杀。 有被一拳轰在脑门上直接喷血暴毙的、有一拳打断了脖子瞬间断气的、有被直接抱着过肩摔脑袋着地碎成西瓜的、有被一脚踢在腰间当场被踢成了扭曲的锐角悄无声息地倒地吐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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