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所有学员的回答后,黄泉还是比较满意的,起码这批学员里并不存在什么企图拥有武术的力量后就能为所欲为、甚至凭一己私利为祸一方的人。 至于有没有人怀着学了武术就去暴打一顿老仇人、或者对看不过眼的事情仗义出手的类似想法,黄泉倒不是很在意。 一方面是因为,传授给他们的武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超出人类的认知范畴,如果他们真的失控作恶,造成的破坏有限,人类依然有办法制衡。 另一方面,黄泉也并不反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想法,他自己也一样是这样做的,就像昨天被自己追杀的那几个绑架犯的残党那样。 说他们有罪是肯定的,但黄泉亲自将他们全都送上西天,又何尝没有“你们惹到我的头上了就得付出代价”的想法呢? 只要守住本心,不为非作歹、不草菅人命,便已经足够了,哪有被欺负到头上都不反抗的道理?修炼又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气受的。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黄泉还是得给他们一些小小的警告。 “你们能保持着这样的想法,就很不错了,我并不会要求你们统一都有着圣人那样的心思。但是如果你们被力量所蒙蔽了双眼、迷失了自己的方向,那我也会负起相应的责任,收回你们的武功。” 黄泉此话不可谓不重,而且收回武功这种话,另一个意思就是他本人会亲自出手将他们的力量给废掉,张俊才等学员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们却丝毫没有为黄泉的警告而感到担忧或者不满,反而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又强行压了下去,满脸郑重地答道:“是!” 他们可不傻,黄泉会这样说,完全是提前敲打一下他们以后不得作恶。这是有心继续传授他们新的武功才会做的举动,证明自己已经通过了考核,不然的话又何必这样警告他们呢? 连门都进不了的货色,有必要跟他提规矩吗? 直接送走就完事了! 黄泉微微一笑,也不再多提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说道:“行了,你们俩先休息一下吧。其余的人练得怎么样了?也上台让我看看水平吧。” 顿时,除了张、徐二人外,另外已经开始修炼基础拳法的六人纷纷跃跃欲试,想要上台展示一下自己的水准。 难得今天黄泉有心考核他们,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顿时,两名学员大步跳上演武台,先是不约而同地对着黄泉抱拳行礼,才和对手开始交战。 不过他们的水准,就没张俊才和徐瀚仪那般出色了。 他们并没有像张、徐两人那样凝炼出了血气,无论是身体的强度、出手的力度、以及战意都比不上两个师兄,甚至连拳法本身都未曾精通,在黄泉眼里比普通人打王八拳强不了多少。 但尽管如此,也有六个学员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自己立刻化身其中之一。 这是之前体能没达标、所以没拿到基础拳法的学员。biqubao.com …… 耍不了几个回合,便换了一对又一对,很快就轮到最后一对练过基础功法的学员上台,其中的一个还是名女子。 正是那名叫苗怡乐的年轻女子,是整批学员中唯一的一个女性。 他们上台后,也按照刚才的惯例先给黄泉行抱拳礼,黄泉的目光在苗怡乐身上扫了一眼,平淡地说了一句:“别太用力。” “?” 顿时,她对面的对手,以及其余学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可是黄泉第一次在比试开始前就开口提点,而且他提点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女子? 而且还是提醒对方不要太用力? 他们却不知道,如果黄泉不提醒一下,恐怕苗怡乐一下就能把对手给打伤。 看着苗怡乐体内那一道丝毫不弱于张俊才、徐瀚仪的血气,黄泉心知这也是不亚于徐瀚仪的天才,她的对手应该是自己的两个师兄。 但她本人却不一定有这个认识,要是一时兴奋没控制住,把对方给打成了重伤那可就伤了和气了。 得到黄泉提醒的苗怡乐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练了两天就能感受到实力的突飞猛进,难怪只有张俊才和徐瀚仪的切磋能让她感受到层次相当,其余人她都感觉过于敷衍一样。 原来并非是故意藏拙,而是他们的水平真的就那样…… 这时,对方已经主动发起了进攻,看来对于他对于被黄泉判断为必败的一方心中是很不服气的。 但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尤其是单纯的心气能扭转败局的? 苗怡乐腰身一旋便躲开了对手的攻击,连连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双手却不像其他人一样举在胸前做防御状,反而更加偏下,摆在了腰间上方。 对方回身继续追击,苗怡乐再次侧身躲避,但这次她并没有再拉开距离,而是单纯的旋转了身躯躲开攻击。 而在她躲避掉对手的拳头后,手臂猛地向反方向收起,一条腿立在地面为支点,另一条腿在腰身的带动下,如长鞭一样抽向对手的胸前! 苗怡乐修炼的是腿法。 这一击可谓是又快又准,对手脸色一惊,只来得及本能地将小臂交叉架在胸前抵挡,顿时一股巨力袭来,踢得他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整个人更是被踢得倒飞了起来! 众人大惊,正要上前接住他飞过来的身躯时,黄泉已经如微风一样穿过人群,来到演武台旁,抬手轻轻接住了那学员的后背,而后将其放在地面上。 而苗怡乐则被自己这一记鞭腿给震惊到了,她记得黄泉的提醒,所以故意只出了一半的力气,却没想到把对手一脚给踢到飞下了演武台。 她连忙走下台去向对手道歉,毕竟这又不是真正的比赛,双方都是同一个武馆的学员,甚至以后还有机会成为同一个门派的弟子,切磋也应该是点到为止才对。 不过对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为苗怡乐的实力而咄咄称奇,此刻他对于黄泉的评价也算是彻底服气了。 这要是不收着点力气,只怕一脚就能把自己送进医院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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