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帝印_第一百八十八章 问心(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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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都凝炼出一丝血气了,半只脚都踩在锻体的门槛上了,再往前一步可不就脱胎换骨了吗?
  黄泉打趣着揶揄道:“有用不完的力气,刚才怎么累的坐在地上了?”
  徐瀚仪语气一窒,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额,就是个形容说法……再说我也没有累虚脱,现在力气已经又恢复一些了。”
  比起跳脱的徐瀚仪,张俊才则要沉稳许多,两天没见就不声不响地凝聚出了相同的血气,因此才能和徐瀚仪打了个平手。脱离了战斗状态的他,不再像刚才那般战意激昂,很快便平静了呼吸,双目中的锐利眼神也隐藏了起来,倒是和以前差不了太多。
  但也有隐藏不住的东西,那便是他相比起以前要沉稳、自信无数倍的气场,即使相貌身材都没有发生变化,但任何人一看都会得出一个结论,他和曾经的自己相比已经判若两人。
  他腰杆挺得笔直,原地站立、态度恭敬地回道:“师傅传授的拳法的确神奇,我从没见过其他武馆或者武术门派的武功能让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巨大的进步。师傅传授这样的神功给弟子,这份恩德弟子谨记,一定会勤加练习,不敢有半分松懈,绝不辜负师傅的恩赐!”
  怎么还整上这种说辞了?!
  黄泉一听,顿时感到头疼,没好气地笑道:“你这样说话,怕不是真想做大师兄了。连恩赐都整出来了!”
  张俊才顿时也挠了挠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的确是有这么个心思,但目的倒不是真的要抢什么大师兄的宝座。
  他主要是觉得,既然黄泉已经有意考核他们,那就不能单纯让学员们还把跟随黄泉学武当做普通的商业交易。
  为了让大家都有点凝聚感,他才站出来带头,毕竟在学员中的确是他的资格最老。
  说白了,他并不眼馋第一个拜师的位置,但现在他最接近这个位置,那就想办法将大家默认的这个态度利用起来,让学员们提早进入真正的师门状态,而不是像外界以为的那样,把武馆当做纯粹的商业活动。
  黄泉的目光锁定在张俊才、徐瀚仪两人身上片刻,随意地说道:“既然练出了几分本事,切磋一下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们要清楚一件事情,你们的实力大大提升了,不代表其他人也有这样的实力。你们之间切磋往来可以打得不亦乐乎,普通人却不一定经得住你们的一拳一脚。”
  “我不会说让你们出了武馆的门就不能使用武术,这既管不住你们也失去了你们练武的本意。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我不希望你们以后会滥用自己的武力。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不会也强求,毕竟到目前为止,你们都还不算是我的弟子。你们只是武馆的学员,学到多少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随着黄泉的语言,学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脸色变得极其郑重。
  他们都明白过来了,黄泉这是在对他们进行着进一步的考验。
  之前的考验只是看个人的天分,而这次却是在考验心性,如果过不了关,那自己的学武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尤其是已经触碰到了力量的诱惑的张俊才、徐瀚仪两人,更是精神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按理来说,纯粹的问话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起步到什么作用,口头承诺谁都会说,根本没什么可信度,只要态度诚恳一些,再满口不绝地表忠心,谁也没法判断这是否真心。
  但学员们此刻却感觉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可怕的审讯室内,心中的压力沉甸甸的,别说撒谎了,就连内心深处都很难兴起敷衍、欺骗的心思。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黄泉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把他们笼罩了起来。
  在黄泉那浩瀚深邃的精神力威压之下,唯有同样坚定强横的意念才能抵挡得住,否则一定会被黄泉的精神力压迫得无法升起一丝违逆的心思。
  这是他昨天在野外追杀那伙绑架犯的残党时发现的,只要自己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让别人陷入自己的思维主导,在那种情况下就会像被催眠了一般,完全顺着自己的话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都说出来。
  而这个能力,就让黄泉一直头疼的考验难题迎刃而解。他一直在思考,如果不是经过长期的观察,很难洞悉一个人的真实性情。但他又不可能天天盯着武馆的学员观察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现在这个能力,就提供了最佳方案。
  黄泉当然不是要催眠这些学员,更不是要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恐惧的种子什么的,他只是采用了另一种用法,那就是让他们不敢欺骗自己,这种情况下他们说的极大概率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除非对方的意念强度和自己一样,那倒是可以摆脱自己的精神威压,但如果一个人的意念和自己不相上下,那多半也不是凡人了。
  连霍心云都做不到呢!
  黄泉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威压的效果,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要问你们两人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学武?”
  “这个问题,决定了你们以后的路。”
  徐瀚仪的额头冒出了虚汗,却根本无暇搭理。他的牙关有些颤抖,但依然坚持咬字清晰地回答:“师傅,我学武,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而已。其余的想法……一概没有,更没有心思去为难比我弱小的人。我只想见识更多的强者,然后追上他们,最后超越他们,登上武学的最高峰!”m.biqubao.com
  他刚开始时说话还有些颤抖,但随着自己心底的渴望从口中吐出,非常明显地变得硬气了起来,眼中更是绽放着兴奋的眼光。
  黄泉沉吟了一下,也没做评价,目光转向张俊才。
  张俊才抿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学武,只是为了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倒是很像他的风格。
  黄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移向其他学员,他们也都纷纷作答,答案基本都差不多,除了让自己拥有力量之外,就是想更好的保护自己。而拥有力量这件事本身又有几分目的是用以自保,总的来说,目的都比较淳朴,没有一些心有怨恨、暗藏野心的人存在。
  至于以后他们的心思会不会变,这个谁也说不好,黄泉自己也很难保证一个人的心思永远不变,正如他自己所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很多时候拥有武力本身就会导致一个人面对同一件事做出不同的结果。
  而反复拷打内心在确认善良与否上并无意义,人是会变的。只要确认初心不坏就已经足够了,不可能非要一眼看到尽头才肯教导他们一丁半点的修炼方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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