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理智告诉戴合等人,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但眼前的这个面具人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由得他们不害怕。 即使自己都是曾经刀口舔血的人,也未曾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刀法,最重要的是,这面具人用一把水果刀一下斩断同班的手臂,自己众人却连出刀都看不清,这还怎么打? 戴合等人转身连方向都没认清就大步奔跑,然而刚迈出几步,眼前就看见一个漆黑的身影。 定睛一看,不正是那面具男?! 这下戴合等人是真的吓得魂飞魄散了,他刚刚还在自己身后,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眼前?都彻底违反常理了呀! 他们却不知,自己的移动速度在认真起来的黄泉面前,那真的是跟放慢百倍的慢动作一样,想绕到他们面前,对黄泉而言连小跑都算不上。 此时的残党等人,是真的把黄泉当做了来索命的恶鬼,内心早已被吓破了胆,兴不起半点抵抗的心思,就连逃命的本能都忘记了,只能颤颤巍巍地跪趴在地上发抖。 唯有戴合这个临时领头人,还存有一丝理智,虽然浑身也不自觉地颤抖、发软,但依然还坚持着用手中的长刀在身前胡乱挥舞,试图阻挡黄泉的靠近。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胡乱地在自己身后的背包处乱摸,试图把藏在里面的武器也拿出来,只可惜慌乱的动作导致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这些无谓的抵抗,在黄泉面前完全起不了作用,他边走边说道:“真是可笑,你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相信也有很多人在你们面前求饶过吧。你们有放过他们吗?你们竟也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遭到相同的报应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其中一个身材最瘦小的男子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哭嚎着嚷嚷道:“神仙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黄泉目光如电,凝神瞪了他一眼,喝道:“都做过什么事,给我从实招来!” 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瞪,竟然把自己那强横的精神力给引导了起来,瞬间凝聚如针一般刺入那男子的头部。 那男子正哭的涕泪横流,突然感觉到面前的面具男子的双眼变得异常明亮,接着就是自己眼前的整个世界都被他的目光所驱散,只剩下那冰冷明亮的双瞳,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维。 这冰冷的双瞳,就是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再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噗。” 随着一声轻响,哭哭啼啼的男子骤然停止了自己的哭喊,软弱无力地瘫在了地上,动作崎岖地压着自己的四肢却不知疼痛,沾满泪痕的脸庞上惊惧犹存,但泪汪汪的双眼却已经涣散,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呼吸。 这一下,不仅把剩余的三个绑架犯残党给吓得失禁,就连黄泉也感到一阵惊诧。 他刚才只是想吓唬一下对方,逼迫他们交代一下自己的罪过,好让自己判断要不要全部下死手而已。 但黄泉却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能够有意识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凝聚起来,甚至能产生实际的精神杀伤了。 要知道,如今黄泉的精神力早已强大到能够扩散开一公里外,这范围内的动静都能被感知到。而自身身旁数十米内,更是如同一个领域一样,哪怕是一只蚊虫飞过,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判断得出它长了几对翅膀几条腿。 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在他的意念引导之下凝聚成极致,足矣在一次对视中就让对方彻底丧失意识,甚至如眼前这个男人一般,直接断绝生机。 若是以后自己的精神力再强横一点,岂不是可以直接形成意识的剑刃? 即使自己手无寸铁,只要精神还清醒,就等于拥有了一柄无形之剑! 这个发现倒是让黄泉都大喜过望,心中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多发展,也许这能成为自己第一个能被称为仙术的能力? …… 黄泉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个能力,而戴合等人则是真的吓破了胆,如果说之前黄泉斩断他们同伴手臂还能解释为出刀太快,多少能有个解释,那现在又一个同伴被他一眼瞪死,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剩下两人几乎是立刻跪在地上,脑门狠狠地在草地上磕头,语无伦次地招认着自己的罪过,只求眼前这个索命鬼差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黄泉没听几句,原本因为开发出新能力而愉悦的心情又再次沉了下去,面具后的脸容更是冷峻如冰。 原来这伙人看似只是普通混混,但实际上却不只是纯粹欺男霸女收点保护费那种档次的混混,否则也做不出绑架这种事来。 原来他们早些年都是在北方偏远省份的恶霸,在当地可谓是无恶不作,连人命官司都有好几条,后来由于闹得太大,便纠集了一群人一同南迁到东南省,为了不引人注目,才收敛了起来。 收敛,是指从杀人放火的凶徒,变成收点保护费混日子的地痞流氓。 听到这里,黄泉就已经决定了,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 如此恶徒,岂能只是教训一下就能完事的? 他现在都在琢磨着,是不是找机会去把被抓起来的八人也一并拿来祭奠死在他们手上的无辜冤魂了! 就在此时,一直在疯狂掏自己背包的戴合,终于在背包里压得极深的杂物中找到了藏匿起来的武器。 他快速一抽手,拔出来一柄老旧的手枪,上面还有几处碰撞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有多年的历史了。 戴合将手中的枪支举起来,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立即连扣扳机。 这片深山老林中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刺耳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短短数秒就倾泻出了所有的弹药。 然而,黄泉在筑基期时就已经能精准地根据枪口的指向,捕捉到子弹的轨迹,甚至能在短短五米的距离,捕捉到模糊的子弹头的影子,并且通过身体爆发的速度躲开子弹落点。 而如今的黄泉,在全神汇聚的情况下,连超音速都能够把控得住! 小小的手枪子弹在他眼前,简直就像儿童玩具一样,他甚至能看到向自己袭来的子弹头的形状、它卷起的气浪、还能判断出精准的弹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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