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她这么小,竟然也懂离婚两个字? “对。”舒楠没有隐瞒她,直接承认,“今天的事,你也亲眼看到了,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下去。” “那爸爸呢?你还喜欢他吗?”彤彤突然问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舒楠心头一惊。 喜欢?什么是喜欢? 她好像从来都没真正地体会过。 一切都是在别人蓄意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发生的。 “你觉着像你爸爸那样的男人,值得我喜欢吗?” 舒楠说完后,看到彤彤怔怔地望着她,突然心头一震。biqubao.com 孩子还小,她干嘛和她说这些。 谁知彤彤却张口回:“妈妈,爸爸他一点都不关心你,什么都听奶奶的,我也觉着他不值得你喜欢。我支持你和他离婚。” 彤彤说着,脸上却闪过一抹忧伤。 她知道爸爸与奶奶他们从来都没喜欢过她。即便爸爸妈妈离婚了,他们也不会要她的。 “好。谢谢你,彤彤。”舒楠眼眶有些湿润,一把握紧她的小手,“你放心。你跟着妈妈,以后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两人吃完后,手拉着手向大门外走去。 这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两个年青人,舒楠为了怕彤彤被他们撞到,慌忙弯下腰,伸出手臂,把她护在怀中。 可由于转身太快,小腿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她不由得向前趔趄一步。 蓦然,一双大手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两人才没有跌倒在地。 舒楠心慌不已,站直身,连忙对那人道:“谢谢!” “舒小姐,不必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顾辰修面容温和地看向她。 舒小姐?这人是谁呀?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舒? 舒楠一脸诧异。 倏地,彤彤的声音传来:“顾叔叔,原来是你。” “是呀。彤彤,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顾辰修低头,脸上泛着笑意。 彤彤发现妈妈一直发愣,连忙拦着她的手道:“妈妈,你忘了,他就是前段时间在医院帮我捡球的那位叔叔。 还有上次去榕城乐园,我不是告诉过你,也遇到这位顾叔叔了嘛?” 舒楠这才悦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先生,真是抱歉,我刚才一时没认出您来。再一次感觉您!” “不用客气!”顾辰修把目光又一次转到她身上,自嘲道,“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化,不容易让人记住。” “不不不。”舒楠立即摆手否认,“是我最近事情太多,记性下降了。” 顾辰修唇角微微勾了勾,转移了话题,“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不如我送你们吧?” “不用。我们到前面打车就行。”舒楠伸手拉过彤彤,向后退了退。 小腿处的疼痛瞬间传来,腿一软,又不由得踉跄一步。 顾辰修连忙伸手扶住她:“你都这样了,还是不要逞强了。走吧,我送你们。” 彤彤这时候也在一旁道:“是呀。妈妈,顾叔叔可不是坏人,我们就让他送一趟吧。” 孩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舒楠要是再拒绝,岂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坏人了。 “好。多谢顾先生。” 车子发动不久,顾辰修透过后视镜向后望了一眼:“你们要去哪儿?” “榕城小吃一条街。”舒楠抬头回。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一点,她得早点过去准备一下。 今晚是试营业第二天,估计顾客应该比昨天还多。 “小吃一条街,你们去哪儿干什么?”顾辰修疑惑地问。 她们俩不是才刚刚在西餐厅吃过饭吗? 彤彤抢着回:“顾叔叔,我妈妈和外婆在那边开了一个饭店,最近又改成了烧烤店,生意可好了。” “是吗?那挺不简单呀。”闻言,顾辰修不禁深深地向舒楠瞥了一点。 舒楠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彤彤说得那么夸张,只是才刚刚起来,以前生意一直不好。让顾先生见笑了。” 看这个男人的穿着与谈吐,以及所开的名车,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自己只不多是开了一个小饭店,怎好在他面前提及。 “做烧烤挺好的呀。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顾辰修笑着道, “不瞒你说,我也是开饭店的。我们还是同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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