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埋在她心底里最深的秘密,也是她一辈子都要背负的枷锁,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的她这么多年喘不过气。 顾烟几乎瞬间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继续追问着,“那个让你把烟花丢出去的人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安妮双手揪着头发,胡乱摇了摇头。 “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她很漂亮,我总去找她玩,我还叫她姐姐。” 看到圣罗堡的秘密被曝光的那一刻,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心头上的枷锁,突然就被人拿钥匙打开,阴暗已久的角落,终于有阳光能透进来。biqubao.com 顾烟一把握住安妮的手,不停地柔声安抚鼓励,“你好好想想这个人到底是谁,她才是造成圣罗堡这一切惨剧的凶手,你当时只是个孩子,只是个被利用的对象,别把所有的一切怪罪在自己的头上。” 安妮脸色苍白,努力回想着当年的具体细节。 事发时,她只有五岁,又是这样一段悲惨痛苦的记忆。 大脑下意识让她忘了很多细节。 顾烟眼里带着几分焦急,但又不能再继续催促。 这也许是她们接近真相最近的一刻。 可是努力了半天,安妮还是痛苦摇了摇头。 顾烟眼里的期望缓慢熄灭下去。 “我还是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她耳朵后面好像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顾烟紧抿着唇角,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这一趟,毕竟没有白来,多少还是得到了一点线索。 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安慰道:“别想太多,你当时只是个孩子。” 安妮眉间紧皱着,神情痛苦,“可就算是这样,也改变不了是我扔出去的烟花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爆炸。” 良心上的谴责如同一把上了锈的慢刀子,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顾烟眼神复杂,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顾烟话说着,就站起身来。 江弗白连忙在一旁跟着开口。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顾烟:“……” “你在这里等我,我只是去一趟卫生间,很快就回来。” 江弗白眼里有着几分不放心,可终究还是点点头:“那好吧。” 顾烟没说话,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她在脑海里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过了一遍。 背地里的那条线好像很快就会出现,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猥琐至极的笑声。 “美女一个人出来喝酒啊,要不要陪哥哥我喝一杯?哥哥可是很有钱的。” 顾烟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带着金项链有些油腻的胖子正站在那里眼神上下打量着。 他看着顾烟的眼神就如同是饿狼看到了肥肉,他还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要是能睡上一晚就算是死了,他也认了。 这么想着,猥琐男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直接抬腿走过来就要搭在顾烟的肩膀上。 “长得这么漂亮的美女可不多见啊,你这张脸是纯天然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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