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发来的酒吧位置,离他们所在的医院并不远。 这里到处都是喧嚣至极的音乐,空气中的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浓郁的让人想要作呕。 舞池里的年轻男女摇晃着身体,尽情地发泄着荷尔蒙。 顾烟是在卡座上找到了已经喝的眼神迷离的安妮,她好像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活泼明媚,在这一刻的她是颓废的苦闷的。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圣罗堡的事情才让她变成这样吗? 江弗白有些警惕盯着四周,他不相信安妮叫顾烟过来,只是为了单纯的喝点酒,更何况以她们之间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顾烟抬腿走过去坐在安妮对面的位置,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安妮,你怎么样?” 她话说着,便转头看到了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空的酒瓶。 也不知道安妮到底喝了多少闷酒。 安妮勉强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人是顾烟后,声音闷闷的。 “我心里有一处堵得难受,我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过来找你了。” 她一直有一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甚至尼奥都不知道,只有爷爷清楚。 小的时候他经常去圣罗堡玩,看着那些大人们每天都在里面忙来忙去。 直到有一天她带着烟花过去,然后把烟花棒丢了过去,再然后圣罗堡爆炸。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样一幕,一座精致华丽的建筑在眼前,转瞬成为废墟,无数的人逃离不及被压在下面,到处都是痛苦的哭声,嘶吼声求救声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而这一切的悲剧都仅仅是,她贪玩丢过去的一个烟花。 安妮被吓傻了,是爷爷把她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她,经过时间沉淀,她原本以为已经忘掉了这件事情,可真正的真相被揭露出来的那一刻起,她还是瞬间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恶作恶为。 安妮的声音里藏着几分痛苦,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脸。 “圣罗堡的爆炸都怪我,是我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此话一出,江弗白和顾烟的神情,同时变得严肃。 根据资料上显示,圣罗堡发生爆炸那年,安妮不过也才五岁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顾烟脑海里电光火石,一般突然想起之前时战给她看的一份检测报告,现场查出了烟花棒的成分。 “是你在圣罗堡里面丢了烟花?” 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全部串通起来。 安妮脸上顿时滑下两行清泪,过去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这一刻,她只察觉到了痛苦。 她抬头哽咽问她,“你怎么会知道?” 顾烟随口解释一句便继续追问:“是我查到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故意往那种地方丢烟花?” 就算是小孩子生性爱玩,但应该也不至于胡乱丢烟花。 顾烟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其他古怪。 安妮用力摇了摇头,满脸痛苦回忆着,“很多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有人在我身边问我想不想看烟花变得更漂亮,她让我把烟花丢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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