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文件是目前关于定位器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里面不仅仅包括了一段视频,还有大量的银行支出转账。 顾烟面色冷冽点开视频,从画面背景来看,这是4s店的保养视频。 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她一直都不理解对方是通过什么手段在她的车里安装的定位器。 现在才知道是在趁车子保养的时候动的手。 顾烟眼里冷意盎然,画面拍摄得很清楚,一个修理工小心翼翼,把泛着红点的定位器粘到了车子的底盘上。 而后面的那份银行流水则是修理工被收买的证据。 先后有几笔大额转账进入他的银行账户。 只不过很可惜对方这次用的仍然是海外的ip。 像这样的跨国转账非常难查,如果对方还用了之前隐藏身份信息的手段就代表着这条线又断了。 江弗白坐在沙发上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一些,顾烟继续去看资料,而他的注意力则全都落在她身上。 顾烟是素颜,柔顺的长发只是随便绑在了身后,露出小巧却圆润的耳垂。 从江弗白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不仅仅能够看到顾烟耳尖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更能闻到她身上清淡的草木香的味道。 顾烟一直不太喜欢那些浓烈的花香,她用的香水味一直都很淡,只有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才能闻到。 江弗白近乎贪婪般嗅了嗅。 这份文件里拿到的东西并不多,顾烟很快看完。 她下意识转头刚想跟他说些什么,却直接撞进了他满是深情的眼里。 自从发布会的事情过后像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以前江弗白对顾烟的感情是隐忍的克制的。 而现在则是毫不掩饰的大胆的热烈的。 只要不是瞎子,好像都能看出他对顾烟的情感。 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带以人温暖,但又让人畏惧。 但顾烟还没想好。 江弗白心念一动,抬手把顾烟耳边的碎发捋到后面。 “姐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烟身体不自觉变得僵硬,她躲闪着江弗白的目光,轻轻咳嗽一声,把话题转回来,“有没有办法查到这个海外账户的实名认证者?修理工有没有说出更多的事。” 说到正事,江弗白的眼神微微收敛几分,恋恋不舍收回自己的手。 江弗白声音沉重几分,“修理工已经招供,但是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始终和他保持着单线联系。” 到现在为止,他也发现对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甚至连车子去4s店保养这样日常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被他抓住漏洞安装定位器,这是不是说明顾烟其实一直都暴露在对方的监视下。 顾烟不自觉握拳,低声问道:“楚念那边呢?” 她的想法一直都没变过,楚念很有可能和这个幕后黑手是一伙的。 要是楚念肯张嘴,后面所有的事情就好查很多。 江弗白开口,“还没有,但是楚家已经破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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