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眼里情绪越发冰冷,这一大家子人都是怎么想的? 她看向安妮,有些无奈,却又坚定重复了一遍。 “你放心,我不会再和时战复合,哪怕是天塌了也不会。” 关于这个问题,她已经和安妮强调过很多次,可对方一直不信,就连她也没什么办法。 安妮撇了撇嘴角,有些不甘心小声嘀咕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始下一段感情?只要你结婚了,我就能彻底放心了。” 顾烟在身侧的手默默握紧,眼里闪过一阵苦涩和痛意。 只有经历过失败婚姻的人,才懂得她如今的这种胆怯。 怕从一个深渊里跳出来,又跳进另一个深渊里。 尼奥皱眉,有些不满看着安妮:“每个人是否结婚,都是他们的自由,你想追时战,那你就去,不要去道德绑架别人。” 安妮怎么也没有想到尼奥会呵斥自己,一时间有些不满更是抗议道。 “你可是我的哥哥?怎么帮她说话?我只是怕她和站之间死灰复燃罢了。” 安妮说到最后神情越发委屈。 “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他身边的助理也不肯告诉我去向,在故意躲着我。” 顾烟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安妮的肩膀。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你要相信上天安排的是最好的。” 安妮不由得有些疑愣,随即揪着衣角开口。 “战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更何况在他之前从来都没有男人会拒绝我。” 越是这样,安妮就越发想要征服时战。 顾烟对于这种话题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希望你早日收获幸福。” 她是真心祝愿,像安妮这样阳光灿烂的女孩子,能够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时战的日子不多,就算真的在一起,她最后还要再经历一遍,失去时战的痛苦。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拥有。 得到后又失去,比起从来就没有得到,哪一个更伤人呢? 安妮眼神里有些犹豫,看着顾烟:“我觉得你现在的情绪好平静啊,提起战更像是提起一个陌生人。” “这种感情上的问题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顾烟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外套,快步向外走去。 可尼奥也紧跟其后追了上来,在即将离开医院门口的时候喊住了她。biqubao.com “顾小姐。” 顾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但是却故意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这是处于对陌生人的距离,也算是一道安全防线。 尼奥看着她,识趣停下的脚步。 他有些拘谨不安开口。 “顾小姐,关于我爷爷跟你说的话,我猜到了一些,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在这里先替他道歉,老人家岁数大了很多事情,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顾烟淡淡点头,算是接受了。 “我只希望能够做到刚开始说的那样,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也不要再有其他牵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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