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靠在床头,抬眼看着顾烟。 尽管他因为生病而变得憔悴消瘦,可顾烟却莫名有一种他仍然在掌握大局的感觉。 顾烟眉间微皱,锐利的眼神中夹藏着几分探究:“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老爷子又变得中气有力,“就因为你一直在追查如玉佛的事情,因为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只要我死了,这个秘密就会被我带入地里,任何人都不会再知道。” 顾烟在身侧的手猛然握紧。 二哥已经跟她说过,不用太过于勉强,如玉佛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更有收藏价值的产品而已,但是对时战、姑奶奶来说,那是他们时家的传家宝。 顾烟眼里的情绪凝重,上前两步紧紧盯着老爷子。biqubao.com “先说你的条件,其次要证明如玉佛真的在你手里,你们一家人耍我好几次了?” 老爷子不知道想到什么,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这把老骨头没有多长时间可活,只是想给家族找一个能够稳定且牢靠的联姻者。” 顾烟听出了老爷子的言外之意,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是又需要我用婚姻去交换?” “嫁到我们家族来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女人趋之若鹜,你也是个商人,怎么就算不明白这笔帐?” 这一番话说完,老爷子的情绪又开始隐隐激动。 就算他们背负了这笔血海深仇又怎么样,外人不知晓他们永远是风光的,且充满荣誉的贵族血统。 顾烟勾着唇角,那双精致的眉眼里,戴着几分傲气和冷意。 “我不稀罕这些东西。” 话说着,她没再犹豫,直接转身。 这条路现在又堵死了,她还得再去找一条新的路径去查如玉佛的事情。 老爷子满眼不甘心,盯着顾烟的背影,甚至挣扎着想要下床拦住她。 “站住!” 顾烟根本没回头。 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尼奥和安妮正在走廊上焦急等待着,听到门响的声音,他们两人下意识回头。 尼奥快步走过来,有些紧张盯着顾烟。 确定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眼里犹豫,试探着问道:“爷爷刚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顾烟抿着唇角,眼神平静看着他。 “难道你爷爷打的算盘?你还不清楚吗?” 此话一出瞬间让尼奥白了脸,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他这番表情倒是都被一旁的安妮收在眼里。 安妮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嘴上也顺势说了出来。 “我看你们两个人就挺相配的,要不然你们就在一起吧,这样就没有人来跟我抢战了。” 安妮心里的小算盘,敲得挺好。 她实在太喜欢顾烟那张脸,以至于每一次就算想去找事儿,但是在看清她的脸上又会莫名的消气。 这样漂亮的女人留在身边是最大的危险,万一又去和时战复合怎么办? 只要顾烟找到下一任,就能彻底断了时战的念头。 安妮越发觉得可行,催促道:“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哥哥人很好,如果你们能结婚,以后会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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