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恐惧感,在顾烟心中弥漫,她最厌恶眼下的这种情况,那就是她们在明敌在暗。 顾烟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感,勉强抬腿走向秦清秋。 “你怎么样?好点吗?” 秦清秋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强忍着恐惧:“我没事。” 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惨烈的现场,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生怕晚上回去会做噩梦。 刚刚爆炸发生的时候,也是顾烟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身上,她没受到多大的伤。 秦清秋搀扶着顾烟的胳膊,关心道:“烟宝,你还好吗?” “我也没事,二哥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先休息一会。” 顾烟话说着便撑着身体走向车辆,不过才刚迈出一步,下一刻眼前的视线突然被一阵黑暗包裹。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没有爱上时战。 就算后期两个人,因为家族生育的一些原因,需要见面,可也从始至终只是把她当成普通的合作伙伴。 她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顺利毕业,继承公司的同时,也遇到了和自己志同道合的爱人。 他们的发展速度很快,在相爱两年后便举办了婚礼。 婚纱华丽漂亮,沉重繁琐,在她最喜欢的海岛旁举办了小型的婚礼,来的都是身边一些重要的朋友和亲戚。 身边始终有人在小心翼翼照顾着她,嘘寒问暖,围前围后。 在婚礼仪式交换对戒的环节结束时,她突然看清了新婚丈夫的脸。 原本对方的五官是一直模糊化的,就像是上面盖了一层浓郁的雾,而现在雾散了。 温柔的眉眼,藏着淡淡的笑意和爱意。 居然是小白!!! 下一瞬,顾烟猛然从梦中惊醒,她抬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口呼吸仍然回不过神。 真是疯了,她居然梦到了和小白结婚。 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还没等顾烟回过神来,出现在她梦中的温柔嗓音再一次响起。 一杯温水也送到她面前。 顺着手往上看,是小白那张俊朗的脸,只不过此刻他眼里满满都是关心。 “是做噩梦了吗?别怕,梦里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小白话说着贴心上前把枕头放在顾烟身后,让她靠着好舒服一些。 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的喉咙,让顾烟状态好了一些,她皱眉问道:“清秋呢?” 她只记得她昏倒之前经历了一场爆炸,后面的事情全忘了。 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明显是一间私人病房,只有她这一个病人。 小白接过水杯,轻声解释道:“她受的伤没你严重,却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已经被接回秦家休养,你先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顾烟好看的眉间紧紧皱着,如同一个圈子,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对方的手段阴狠毒辣,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揪出来。” “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白满脸严肃,突然间,他伸出手探向顾烟的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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