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顾烟咬牙暗骂了一声,她满不在乎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是刚刚撞出来的血迹。 对方根本没有给她们再喘息的机会,倒车又一次的撞了过来。 顾烟身体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小腹处瞬间传来尖锐般的疼痛。 顾烟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痛感,迅速倒车反击。 她在心里再一次庆幸今天开出来的是越野,如果开的是那样娇贵的跑车,现在早已经没有反击之力。 顾烟速度很快,调转方向后毫不避讳,再一次朝对方撞了过去,这一次是车头撞车头。 那辆黑车瞬间被顾烟撞的后退了好几米,整个车头的位置已经全部瘪下去,更是看不清驾驶位的情况。 她没有手下留情,再一次加速,直接把对方的车顶到了灌木丛里。 解决完这辆黑车后,顾烟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下车。 刚好之前躲到灌木丛的男人爬了上来,顾烟抬腿直接冲过去,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男人放倒,随即一把摘下了他脸上的帽子和口罩。biqubao.com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顾烟用膝盖抵住男人的咽喉,另一只手紧紧锁住他肩膀的位置,这样的姿势,只要他想,可以分分钟让男人失去呼吸。 男人脸色涨红,痛苦的开口求饶:“我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随着顾烟膝盖的不断用力,男人的脸色由红转青,双手也在空中不自觉的挣扎着。 顾烟冷眼看着他,声音锐利寒凉。 “谁派你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瞳孔紧缩,他身上也响起滴滴的警报声,那是一种被拉长的尖锐的声音。 顾烟猛然意识到什么,转身毫不犹豫就朝秦清秋跑去。 “卧倒!他身上有炸弹!” 秦清秋摇摇晃晃,刚从车上下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什么事,就被孤烟猛地扑倒,而就在那一瞬间,她们身后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烟尘瞬间四散,刚刚还求饶的男人连全尸都没有剩下。 而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爆炸,正是刚刚被顾烟撞到灌木丛里的那辆黑车。 在这种情况下,人绝对不会再有活着的机会。 爆炸声产生的震感,让顾烟和秦清秋趴在原地缓了半天才回神。 由于离爆炸点太近,两个人甚至都发生了耳聋耳鸣的情况。 秦清秋用力抠着耳朵,转头看着顾烟,扬高音调喊道:“烟宝,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这一系列事情,一个挨着一个让秦清秋还在发懵的状态里,尤其是刚刚的那场爆炸,居然让她有一种此刻正在拍戏的感觉。 还是那种危险镜头,导演没有提前通知的那种。 顾烟用力甩了甩脑袋,她现在耳边里满是尖锐的嗡鸣声,她转头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眼里的情绪冷到底。 为了阻止泄密而杀人灭口。 这样的手段甚至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两条鲜活的生命,当场消失。 更何况还能这么精准的阻止他们在开口之前先行动手。 这就说明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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