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字,顾烟和秦清秋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清秋杵着下巴一脸深思:“尼奥突然跑了,这会儿居然又主动打电话……该不会是他爷爷那边又有了什么变故吧?” 其实尼奥的做法,包括他爷爷清醒时说的那句话,都让秦清秋对他们有了些抵触。 顾烟摇了摇头,好看的眉间泛起细密的褶皱。 “不应该,三次针灸过后,应该会有所好转,跟他爷爷那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或许这通电话是跟我说圣罗堡的事情。” 顾烟话说完就按下了接听键,尼奥的声音随即响了过来。 “顾小姐,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需要我们见一面。” 顾烟靠在沙发上,眉眼清冷,淡淡开口:“对于我的三针承诺,我已经履行完毕,如果有什么别的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顾烟微微眯着眼睛,脑海里却又不自觉想起上次尼奥的反常反应。 她对自己的易容术向来有信心,尼奥之所以能认出来,大概率是有人向他透露了自己的鬼医身份。 尼奥那天那么诡异的态度,还有他手里的文件袋。 不知为什么,顾烟居然隐隐觉得背地里好像又张开了一张无形的暗网,朝她拢了过来。 听到这么说,尼奥的声音有些焦急,他烦躁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不过就算再着急,他也还是为自己上一次的事情表达了歉意。 “顾小姐,上一次是我的问题,因为一些急事,我必须要离开,而今天我要跟你讨论的事情同样重要,关于你一直都想知道的圣罗堡。” 顾烟在接听电话时就按下了免提键,方便让一旁的秦清秋听的清楚。 秦清秋挑了挑眉,隐隐有些不耐,用口型开口。 “他用这个理由用太多次了。” 秦清秋讨厌尼奥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始终知道烟宝最在意什么,他却始终用这个筹码做交换,而烟宝帮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居然连一点思绪都没抓到。 顾烟淡淡点头,她心里的想法和秦清秋说的如出一辙。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按照我们之前的交易内容,你现在也该告诉我有关于圣罗堡的具体事情了。” 尼奥眉眼中有着压不下的烦躁,在走廊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顾小姐,请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只要你今天过来和我见面,我一定会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尼奥说这句话时,右手紧紧握拳,眼里闪过一抹坚决见,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哪怕这一条路,注定是刀山火海。 顾烟犹豫片刻后,还是点点头:“好,地址给我。” 话说完,尼奥就挂断了电话,随即把一家咖啡厅的位置发了过来。 顾烟刚站起身来,秦清秋就连忙开口:“烟宝,你怎么还信他说的话?该不会这又是在耍我们的手段吧?” 顾烟眼神清冷:“台子既然搭起来了,那总要去亲眼看看才知道他要唱什么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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