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看着熟悉卧室,看着她三年前画的那副百合油画被精心框挂在墙上。 一点一滴,都是她离开前的样子,分毫未差。 顾烟恍然间有种一切都还没发生的错觉。 她没有认识过时战,依旧是顾家无忧无虑、恣意妄为的小公主。 就仿佛和时战的那三年婚姻,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梦醒了,一切也都结束了。 “烟烟。”顾母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柔声说道,“喝了红糖水再睡吧。” “我听阿珩说你从……之后就一直在忙t&l的工作,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说到最后,她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时战这个王八蛋!” 她顾家捧在掌心那么久的小公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居然被欺负了,还在流产后离了婚! 王八蛋什么都不管,还和别的女人挂在热搜上,简直可恶! 顾烟眼眶一红,下意识的抚向了小腹。 她的孩子,甚至只有一个月的生命,还没成型,就被冰冷的机器无情的吸出,成为一滩可怜的肉糜,死在了它父亲带着心上人广而告之的那一夜。 “妈……”顾烟声音哽咽。 顾母眼眶也红了。 她将红糖水放下,将顾烟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烟烟,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顾烟吸了吸鼻子,点头,应道:“好。” “快把红糖水喝了。”顾母拉着顾烟坐下,谆谆劝告,“流产也得做月子,这叫小月子,马虎不得,依我看你最近先别太专注在t&l上了,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顾烟摇头,“我查了t&l的账目,二房的手伸的太长了,不把他们的手打断,我对不起爷爷。” “你这孩子……”顾母无奈的摇摇头,但终究还是没再劝下去,只是细心叮嘱道,“你可以继续工作,但是以后一日三餐,我会让人做了送到t&l,这件事你得听妈的。” 顾烟笑着点头,将头靠在顾母的肩膀上,撒娇道:“我最喜欢吃妈做的饭菜了。” “这三年,我想的紧呢。” 顾母轻点了下顾烟的鼻子。 “那么想怎么不知道回来看看妈?” 顾烟说不出话了。 她在唾弃她的恋爱脑。 现在想想,过去三年的每一天,都是她脑子里进的水的倒影。 看她表情不好,顾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叮嘱她将红糖水喝完早点休息,“明天先别去公司了,难得回家一趟,陪陪家里人。” 顾烟点头说好。 翌日,顾烟睡了个饱觉,直到太阳的金光略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时,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她就看到秦清秋撑腮坐在她的床边。 “小公主,睡醒了?” 顾烟有些好笑,“一大早就来了?看我还是看我小哥的?” 秦清秋小脸一红,干咳两声后,言归正传道:“说正事儿,烟烟,如果你的前任花一个亿请你帮忙,你出手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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