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顾家门口,顾烟却始终不敢敲开那扇门。 顾珩颇有耐心的陪伴等着,语气难得温和道:“烟烟,想好了就进去,爸妈、大姐二哥还有爷爷奶奶都在家里等着你。” 听到这,顾烟深吸一口气,果断将手指贴向了指纹锁上。 “滴——” 几乎是指纹锁被打开的一瞬,大门就被人从里重重拽开。 下一瞬,顾烟被冲出的妇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烟烟,你终于回来了。” 母亲哽咽的语气和脖间传来的湿润微凉让顾烟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抱紧母亲,她抬眼,看到了站在玄关的家人。 本来还隐忍着的泪水彻底绷不住的夺眶而出。 十分钟后,顾烟和顾母都收拾好了情绪,她单独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顾家人。biqubao.com 冷静下来后,顾烟面色有点窘迫。 怎么有种被审讯逼供的感觉? “那个……我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顾父冷哼,可刚冒出一句“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顾烟就乖巧十足的道歉,“爸,我错了。” 顾父的神色瞬间就软了下来,点头如捣蒜的对顾老爷子说道:“你看吧,我就说烟烟知道错了。”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绷着一张老脸撑起拐杖走到顾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哪错了?” “哪都错了。”顾烟低眉顺眼。 顾老爷子的棱角柔化,赶忙走到了顾老夫人身边,满脸堆笑道:“老婆子,你看烟烟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回答多有觉悟啊!你就别生气了,以后烟烟就听话了!” 顾烟,“……” 三年了,家里食物链的顶端依旧是奶奶。 一点没变。 那边,顾老夫人推开顾老爷子。 “走开!碍眼!耽误我看宝贝烟烟了!”说着,她走向顾烟,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满脸欣慰道,“知道错了就好了。” “这次回来就不准走了,就待在家里。” 顾烟刚张开嘴,顾老夫人就一眼瞪去,“反驳无效!” 好吧…… 顾烟闭上了嘴。 一抬眼,她看到了正对面的顾阮,试探性的展露了个笑颜。 “大姐,我回来了。” 顾阮撇撇嘴,指了下身边的顾琛。 作为家里的老二,顾琛从小就展现了在商业经营的惊人天赋,十六岁时就接受了顾氏,以一己之力将顾氏做到世界顶流。 也正因为久经商场,顾琛素来不苟言笑,沉峻寡言到明明身价不菲,身边硬是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顾烟看着那张布满寒霜的俊脸,头皮发麻。 整个顾家,她最怕的就是她二哥了。 正在顾烟心惊胆战的准备接受二哥的审判时,顾琛终于开口了,“给时战挑好墓地了吗?” 顾烟,“……” “二哥,我已经彻底放下时战了。” “是我赌输了,我认了,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我不希望再提起他。” 这个答案明显让顾琛很满意。 狭长的冷峻墨眸里难得的浮现了几分笑意,“烟烟,你想通了就好。” 可顾烟却莫名脚底升起一丝恶寒,不仅仅是她,就连顾阮和顾珩都狠狠打了个哆嗦。 顾二少从来不笑。 笑,必有人遭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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