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骧回应道:“你家小姐当然不会骗你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情况嘛。孤城被南洋渔村的村民意外营救了,现在就在南海岸,你去找他吧。” 郁离疑惑道:“可是小姐说,是她亲手埋葬了孤城大人啊。” “嘶!埋了就不能挖出来么?总之你听我的,去找他,一定找得到!”玄骧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郁离皱眉看着他,片刻后开口道:“好,小姐信你,我便信你!” 郁离当即快速离去,直奔南阳海岸。 打发了郁离之后,玄骧便带着墨九如进了后宫。 二人不想引起过多人的注意,所以一路都尽可能的隐藏踪迹。 不多时便来到了锦绣宫。 这里是墨九如的灵堂。 看着棺椁重新放好,墨九如走上前,去看自己尸体的模样。 玄骧觉得墨九如的举动有些奇怪,这人都死了这么久,再怎么精心保存,也不会有多好看了。m.biqubao.com 死的还是自己,看着不闹心吗? 玄骧微微摇头,看到一旁的金银元宝,想了想拿过来,一股脑的烧给墨九如了。 墨九如看过棺木中的自己之后,便见到玄骧在烧元宝。 她疑惑道:“烧这些做什么?” 玄骧笑道:“做都做了,就烧了呗,这样你想在幽都城生活的时候,手头也宽裕。” 墨九如惊讶的看着玄骧:“世人烧给亲人的东西,下面都能收到?” 玄骧笑了笑:“也不是都能收到,元宝蜡烛香,都能收到,什么童男童女,豪宅大院,那是收不到的!而且只有生活在幽都的人能收到,过了奈何桥,去转世轮回的,自然就收不到。” 墨九如点点头道:“难怪幽都城中,也有穷富之分。” “何止穷富之分,幽都城里,也有乞丐。那种在世上没有亲人,死后有执念太深,在幽都城又找不到什么工作,可以赚钱的。自然就成了乞丐。” 墨九如叹口气道:“所以啊,人还是放下心中执念最好。佛曰,我执,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说到这里,墨九如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去见见白凤翎吧。” 玄骧没有拒绝,带着墨九如去往凤仪宫。 此刻凤仪宫也已经设下灵堂,棺木里,躺着的是长公主白凤羽。 棺木前面,跪着的是白凤翎。 整个灵堂只有这姐弟二人。 似乎连后宫的太监宫女,都不愿追随他们,而是去崇政殿伺候了。 墨九如正要让玄骧传递一些信息,忽然听到玄骧开口:“有人来了。” 玄骧飞身而起,上了屋顶。 片刻后,二人看到,白凤眠阔步走了过来,手上仍旧提着凤鸣剑。 玄骧眉心一跳:“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墨九如摇头道:“不会,王爷既然选择放他一马,就不会出尔反尔。” “那他来做什么?”玄骧有些不明白。 墨九如也有些想不通,虽然白凤眠不会杀白凤翎,但是白凤眠对白凤翎的恨意,绝不会因任何原因消散。 他来看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是何缘由? 就在二人疑惑的时候,白凤眠走进了凤仪宫。 白凤翎跪在那烧冥纸,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是何人。 他平静的开口道:“能不能等我将这些冥纸都烧完之后,你再杀我?” 白凤眠冷淡的回应:“在宫门口放过你,我便不会再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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