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无奈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玄骧,你帮我问问他,我爹临死之前,为何说了一句多谢。” 玄骧开口询问道:“墨长玄死之前,为何向你道谢?” 墨沉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玄骧连这件事都知道。 他叹口气道:“三叔问我为何迟迟援军不到,为何要逼死他。我将事情原委,系数告知,没有隐瞒,让他死了个明明白白。他让我帮他隐瞒他的身世,希望这个秘密与他一同埋葬在黄土之下,希望我能照顾九如,让她永远做墨家的女儿,永远不要被卷入世仇之中。我对他的遗愿,系数答应。所以他说了一句‘多谢’。” 原来如此。 看来墨长玄的死,虽然不是心甘情愿,却也是为了报答墨家的救命之恩。 墨九如叹口气:“玄骧,我们走吧!” 她或许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可报仇,也未必是墨长玄心中所愿。 而且墨沉……也是被人利用而已。 许是太后容不下墨长玄。 又许是墨老夫人,憎恶墨长玄抢了武安将军的名号,便借着太后的名头,杀人泄愤。 试想想,如果没有墨长玄,那么墨开山的打下的基业,必然是由墨长平来继承。 又怎么会落入外姓人之手。 具体是谁,已经不得而知了。 因为她们都已经死了。 就连墨九如自己都死了,又何必为了往事,杀更多无奈的人。 玄骧收好乾坤玉,看了看墨沉和左栋城,略显好奇的询问:“你们两个,又为何打起来?” 墨沉咬牙道:“是他写信骗我回京,结果我回京途中,遭遇暗杀,随性侍卫,全都死了。” “我已经说了,不是我,我也是被安王……是被陛下骗回来的,你看看我现在这幅样子,我也是逃出来的啊!”左栋城极力辩解。 说到底,都是白凤翎故意让辽北大营群龙无首,给北燕有可乘之机,所以才将二人骗回京城的。 玄骧摇摇头,伸手解开二人穴道,开口道:“你们不妨留着力气,去辽北大营帮白凤箫御敌。如今大敌当头,百姓民不聊生,你们两个身为三军统帅,竟是还在这里自相残杀,真是可笑至极。” 墨沉活动活动手腕,惊讶道:“你不杀我?你不为墨将军报仇?” 玄骧想了想回应道:“墨将军临死之前能说出一句多谢,便是没有记恨你们墨家。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枉做小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玄骧话音落下,便飞掠而去。m.biqubao.com 墨沉和左栋城对视一眼,二人也纷纷朝着北方离开。 …… 玄骧回到墨九如身边,收起油纸伞,墨九如和孤城的魂魄也随之消失。 随后他水袖一挥,三人便瞬间回到了忘川河畔。 玄骧拿出乾坤玉,有些欢喜的说道:“多少年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玄骧拉起墨九如的手腕,开口道:“九如,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玄骧便带着墨九如走上了了无桥。 孤城见状焦急的开口道:“等……等一下!你们,你们就这么回去了?” 孤城心里发慌,总觉得墨九如走了,似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墨九如看向孤城,开口道:“你在这里等我,等我替王爷解毒之后,亲自送你回去。” 墨九如话音落下也不再迟疑,快步走过了无桥。 孤城伸手覆盖在面前无形的墙面上,无奈道:“可我并不想回去,我只想留在你身边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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