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脆响忽然打破的深夜的静谧,元洛手上的匕首应声而落。 元洛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个神医谷弟子,举剑刺向他。 刚刚那个匕首,就是被这个弟子挡住的。 元洛震惊道:“连玦?你干什么?” 那名唤连玦的弟子并不回应,继续刺杀元洛。 眼看元洛力有不敌就要死于剑下了,房间里腾地一下,亮起了的烛火。 突如其来的明亮,影响了连玦的视觉,就在他的眼睛努力适应光线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身而入,啪啪两下,点了他的穴道。 连玦瞪大眼睛看向来人,点他穴道的,竟然是郁离? 她不是刚刚中了迷香,昏迷不醒了么? 不……不对。 就算郁离没有中迷香,为什么要帮元洛?不是应该帮他么? 就在他有些迷惑不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白凤眠的声音。 “应如霜,好久不见!” 应如霜? 神医谷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唯有元洛眉头紧锁,似是早有所料。 元洛走上前,在连玦脸上摩挲片刻,最后找到了人皮面具的缝隙,将它用力扯下来。 果不其然,这长脸后面,正是应如霜。 “天啊,真是大师姐,那连玦师兄呢?”神医谷弟子惊呼道。 元洛看了看手上的面具,随后瞳孔一缩,咬牙道:“你杀了连玦?”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面具,这真的是一张人的脸皮。 应如霜没有回答元洛的话,而是看向缓缓走过来的白凤眠,苦涩一笑道:“你……你竟然用自己的性命,来设局骗我出现。白凤眠!你好狠的心啊!” 没错,今晚之事,全都是白凤眠和元洛的合谋。 因为白凤眠在看到静妃重伤的时候,便猜想伤害静妃的人,极有可能是应如霜。 应如霜用摄魂术操控静妃,与他说了身世之谜,和应如霜是他亲妹妹这种话。 如今看来,这些话当中,必然有些是假的,或许,全都是假的? 应如霜为了不被揭穿真相,自然要对静妃下杀手了。 白凤眠略显痛苦的拧紧眉。 倘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在神医谷,或许应如霜也不会狗急跳墙,对静妃下杀手。 说到底,静妃也是被他连累的。 他连累了自己的妻子,又连累了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他生而不祥,才会给身边人,带来无尽的痛苦。 白凤眠冷冷的看了一眼应如霜,随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应如霜见状瞬间着急了,她惊呼道:“白凤眠,白凤眠,哥哥,哥哥你别走,你等一下,你听我解释,你别走啊!” 白凤眠一个字也不想听,因为从应如霜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 哪怕应如霜真的是他妹妹,他也不在乎了。 哀莫大于心死,而他的心,早就跟墨九如,一起死了。 眼看白凤眠走出去,元洛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这么走了,那她,如何处置?” 白凤眠没回答,倒是寇义走进来,开口道:“真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还真能从孤影手上逃出来,孤影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寇义看向元洛,继续道:“你不是说,杀了她,静妃身上的咒术就解除了么?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如此祸害,夜长梦多啊!” 元洛点点头,捡起刚刚掉落的匕首,朝着应如霜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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