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骧见他执意如此,便也没有强烈拒绝。 他撑开油纸伞,墨九如和玄骧,便都进入了伞中。 随后玄骧挥一挥水袖,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虚空之地。 —— 神医谷,药师塔。 郁离一直守在暗处,看到神医谷弟子如临大敌一般,将药师塔团团围住。 而他们口中的谷主,不是旁人,正是那元洛。 元洛急匆匆跑过来,询问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来人都是何人?” 神医谷弟子回应:“两男一女,弟子不认得他们三人。不过其中有一个男子,曾经来过神医谷。” “曾经来过?”元洛念叨着:“也对,若不是曾经来过,又岂会轻易走过桃李林。只可惜,不是应如霜!” 元洛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寇义就从药师塔里走出来了。 神医谷弟子纷纷拔剑指向他。 寇义勾唇冷笑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没从里面得到什么,不必如此紧张。” 寇义摊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拿到。 元洛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神医谷?” 寇义没理会他,而是四下寻找郁离的身影。 郁离见状,飞身而下,落在了寇义身边。biqubao.com 神医谷弟子瞬间更加戒备起来。 他们在这守卫已久,竟然没有发现还藏着一个女人。 可见此女武功非凡,绝非他们能对抗的。 元洛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皱眉看向郁离,觉得有些眼熟。 思来想去之后询问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郁离没有否认:“我是楚王妃的婢女。” 元洛瞪大眼睛:“没错,你是墨九如身边那个郁离!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郁离回答,元洛又指向药师塔开口道:“你们来了两男一女,难道里面的是楚王?你们是来找静妃的?” 静妃? 郁离微微皱眉,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她并不了解静妃的情况。 不过她知道静妃是白凤眠的母亲。 郁离开口道:“你为何将静妃困于神医谷?” 元洛挥挥手,示意神医谷弟子收了兵器。 倘若这些人是来找静妃的,那么对他来说算不得敌人。 元洛语气无奈道:“并非我将她困于此地,是她缠着我不让我离开后宫,无奈之下,我才将她带来神医谷。你们想要带走她,我也不会反对,只是现在不行。” “为何?”郁离追问。 “因为我需要用她,将我师姐……我是说应如霜引回来!你应该知道,应如霜杀了我师妹左月凌,我必须要为师妹报仇。只可惜我却失去了她的踪迹。”元洛显得有些懊恼。 当日白凤眠离京的时候,给他开了可以进出后宫的方便之门,为的就是让他看着应如霜。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人看丢了。 而后彻底失去了应如霜的踪迹和消息,所以他只能将静妃带回神医谷,希望这个鱼饵,能诱敌上钩。 郁离有些不明白。 “你为什么觉得,静妃可以将应如霜引回来?应如霜……说不定已经死了!”郁离看了一眼寇义。 寇义微微点头,也觉得孤影不会对应如霜手下留情。 元洛听到这话,当即反驳:“不可能,她不会死的,她在静妃身上下了摄魂术,摄魂术未曾解除,就说明她还没死。” “摄魂术?”郁离正要追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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