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如!”白凤眠不管不顾的抱紧墨九如。 牢门外的白凤翎脸色一沉,怒声道:“够了,把他们拉开,带皇后走!” 侍卫立刻上前来拉扯二人,墨九如见状急忙道:“等一下,等一下!” 墨九如慌乱的从白凤眠怀中退出来,随后看向白凤翎,请求道:“陛下,求你,求你让我为王爷整装一下可以吗?我发誓,这是最后的请求。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 白凤翎清楚的看到,白凤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无比崩溃而痛苦的神色。 白凤翎微微挑眉,询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墨九如哽咽道:“我说……从今往后,我……我都听你的!” “九如!”白凤眠想阻拦,却被墨九如紧紧攥住手,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指甲都刺穿进去。 此时此刻的白凤眠,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一口鲜血涌上来,让他瞬间脸色惨白。 可他不能当着墨九如的面吐血,便直接转过身,应是将那口淤血咽了回去。 白凤翎见白凤眠这般痛苦,总算心里有些痛快。 他挥挥手,示意凌霄去准备整装的东西。 片刻后,凌霄带回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带回了梳洗的工具。 墨九如拉着白凤眠,坐在石床上,开始为他净面梳头。 沉默在牢房里渐渐蔓延。 白凤眠痛苦的说不出话,他怕一张嘴,便是满口鲜血。 墨九如心痛的不知说什么,此时此刻,任何安抚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手艺并不好,可今日为白凤眠束发,却梳的十分妥帖。 待整理好一切之后,白凤眠转头看向墨九如,泪眼婆娑。 墨九如双手捧着白凤眠的脸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她开口说道:“王爷,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你活着,我就活着,你若死了,我也会随你而去。所以……一定要善待自己。记住了吗?” 白凤眠想要说什么,却只觉得满口腥甜,心痛如绞。 墨九如的眼泪滚滚而落,哽咽道:“今日当离别,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君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 “够了!”白凤翎没耐心听下去了:“你的两个愿望,足够他走出京城了。” 说到这里白凤翎看向白凤眠,冷淡的继续道:“景行,朕不是容不下兄弟之人。无论你北上也好,南下也罢,只要你不再有妄念,不再回京城,朕,自然会好好待九如。” 白凤翎又看向墨九如,继续道:“还有你,只要你能遵守诺言,朕一定会给景行一条生路。” 白凤翎这是摆明了,用他们夫妻二人的性命,威胁彼此。 话音落下,白凤翎便挥挥手,示意凌霄把墨九如拉出来。 墨九如不想走,却无法抗拒。 白凤眠紧紧拉着墨九如的手,却还是被凌霄,用力推开。 虚弱如他,连没有用内功的凌霄,都抵不过。biqubao.com “王爷!王爷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也一定要活下去!”墨九如被拉扯离开,声音越来越小。 白凤眠双手扒着栏杆,无比痛苦的开口道:“九如……不要……不要为了我牺牲自己,不要……不要!噗!” 白凤眠每说一个字,嘴角便鲜血直流。 等他呐喊出最后一句“不要”的时候,瞬间吐出一大口鲜血,当即昏迷不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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