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翎拿起筷子,给墨九如夹菜,继续道:“这个问题,你问了很多次了,朕也答了很多次了。朕要娶你为皇后,只要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朕,过完这下半生,那么朕就会保证景行,性命无虞,衣食无忧。” “心甘情愿?”墨九如嘲弄笑道:“白凤翎,你觉得可能么?” 白凤翎平静的回应:“朕觉得,命由天定,但事在人为,只要你表现的足够心甘情愿,那么景行的日子,自然好过。” 白凤翎指向桌面上的菜肴,继续道:“从今日起,你吃多少,朕就给景行多少,你吃了什么,朕就给景行什么。你若不吃不喝,继续跟朕闹绝食。那么景行,也会什么都吃不到。别说朕没提醒你,他的身子已经被灵犀引掏空了,可不如你这般精神。” 墨九如咬牙看着白凤翎,冷声道:“你好卑鄙!” 白凤翎淡淡一笑:“你们二人之间,有时候默契的真是令人羡慕。骂人都骂一样的词汇。不过……” 白凤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冷漠,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 他继续道:“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默契,所以请你以后谨慎措辞,否则朕难受,景行就会更难受!” 墨九如还想骂什么,话到嘴边,终究是忍住了。 白凤翎见状挥挥手,凌霄立刻打开房门,放进来一个小姑娘。 墨九如回头看向她,原来是她的丫头绿柚。 “绿柚!” “王妃娘娘!”绿柚紧张的跑到墨九如身边。 主仆二人一起看向白凤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凤翎开口道:“宫里的人,伺候的不好,不用也罢。朕把你的丫头接进来,希望你能过得舒心一点。你过的舒心了,楚王府那一群下人,还有那个……秦桑,才能放心,你说对吗?” 墨九如冷着脸看向白凤翎,并不开口接话。 她明白这些话的意思,白凤翎是在告诉她,他手上的人质,可不仅仅是白凤眠一个。 白凤翎见她听懂了,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带着凌霄离去了。 房门关上之后,墨九如急忙看向绿柚:“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其他人怎么样?” 绿柚连连摇头,哽咽道:“王妃娘娘放心,奴婢没有受伤,其他人都在府衙大牢里,之前奴婢也都跟他们关在一起。今日一早不知为何,宫里来人接奴婢出来,梳洗了一下,就送奴婢来这里了。” 墨九如点点头道:“没受伤就好,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无辜被我和王爷牵连的。” 绿柚摇头道:“没有没有,奴婢是娘娘的人,怎么能说被牵连,娘娘生,奴婢就跟着伺候,娘娘若是……那奴婢就跟着下去伺候。” 墨九如伸出手,擦了擦绿柚脸上的眼泪。 随后拉着她落座:“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吧,来,跟我一起吃。” “奴婢不敢。”绿柚婉拒。 墨九如摇头道:“不行,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吃,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可我若不吃,王爷就没得吃。所以你帮帮我,好吗,我们呢尽量吃多一点。” 绿柚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规矩,她想了想开口道:“那咱们直接倒了行么?” 墨九如笑了下:“白凤翎心思缜密,岂会想不到我们将菜倒掉?这整个锦绣宫,只怕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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