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眠平静的看着白凤翎,脑海中已经猜到了白凤翎口中的“封后大典”,是要册封何人。 白凤眠冷笑一声:“我猜想过你对九如有好感,但是我没想到,你对她竟然执念至深。” 白凤翎反驳道:“不是好感,是爱。在你不爱她的时候,我已经喜欢她了。在你嫌弃她容貌的时候,我已经将她视作心上人。在你拒绝父皇赐婚的时候,我也曾主动求娶。所以,是你抢了我的,你明白么?只是那时候,我习惯了忍让。而此刻,我无需再忍。” 白凤眠不屑的说道:“她不会嫁给你的。” 白凤翎勾唇浅笑:“有你在,她一定会。” “卑鄙!你要用我来威胁她?”白凤眠气的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白凤翎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你如今武功全废,内功全失,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还能活下来,是因为朕用名贵的药材,吊着你一口气。现在朕是否卑鄙,都不重要了。因为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是吗?” 白凤翎话音落下便示意凌霄推他离开。 白凤眠见状急忙道:“墨溪呢?你不管墨溪了?墨溪还在我手上,她腹中可还怀着你的骨肉呢!” 白凤翎微微一顿,略显诧异的看向白凤眠。 这个表情告诉白凤眠,他对墨溪有孕,并不知情。 然而只是片刻,诧异便变成了不屑。 “呵!那又如何?用不了多久,九如也会有朕的骨肉,我们会儿女双全,子孙绕膝!” “不许你碰她!”白凤眠起身要抓白凤翎,然而刚站起来,却两腿无力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白凤翎垂眸看着狼狈的白凤眠,摇头浅笑:“景行,输了就得认命。朕不杀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让九如伤心。更不想让她为了你,永远记恨于朕。而且她为了你的安全,逆来顺受。那么你为了她的安全,也该学会面对现实。” 话音落下,白凤翎便离开了天牢,留下白凤眠一人痛苦的看着他的背影。 —— 后宫,锦绣宫。 白凤翎看过白凤眠之后,便来到锦绣宫,还没进门,就听见宫女在劝说:“王妃娘娘,您就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身子也撑不住啊!” 没有人回应这宫女的话。 白凤翎微微蹙眉,命令凌霄将他推进去。 墨九如听到周围人的行礼声,知道是谁来了。 她平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白凤翎见状开口询问:“怎么又不吃东西了?是不合胃口么?” 墨九如不理会他。 白凤翎见状亲自盛了一碗汤,一边盛,一边道:“朕刚刚去看过景行了。” 墨九如唰的一下回头看向他。 白凤翎苦涩一笑道:“只有他才能牵动你的情绪么?九如,该认命的时候,就要认命。” 墨九如走回桌前,急切的询问:“王爷醒了么?他怎么样?身体如何?你要对他做什么?我要见他,你让我去见他!” 白凤翎将汤推到墨九如面前,平静的看着她。 墨九如明白他的意思,她想了想,端起汤碗,一饮而尽,随后将碗用力拍在桌面上:“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他了么?” 白凤翎嘲弄一笑:“朕从未答应过,是你自己想太多。” “白凤翎!你到底要怎样?”墨九如显得有些急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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