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口的墨九如看到一个小姑娘,穿着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太子妃正装,迎面走来。 那是一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女孩,看起来也就刚刚及笄的模样。 见到她,墨九如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宣武帝一定要先册封,再给皇后和太后发丧。 宣武帝要让白凤眠娶邱月瑶! 宣武帝要当众羞辱她!! 果不其然,那名唤邱月瑶的小姑娘,走进大殿之后,便行礼道:“臣女邱月瑶,参见陛下。” 宣武帝笑了下,看样子,满脸得意。 白凤眠见状,急忙询问:“父皇这是何意?” 宣武帝没理会白凤眠,而是看向那小公公,示意他继续宣读圣旨。 那小公公急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邱氏月瑶,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九子,册封太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配与皇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邱氏月瑶许配太子为正……” “慢着!”白凤眠忍不住了,当即打断了小公公宣旨。 他看向宣武帝,开口质问:“父皇,儿臣已经有正妃了,何故册封旁人为太子妃?” 宣武帝垂眸看向他,冷漠的回应:“景行,你是太子,太子的正妃,就是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皇后之选,理当慎重!你喜欢那个墨九如,可以册封她为侧妃,他日,你继承朕的皇位,后宫也会三宫六院,总不能只护着她一人。” “父皇,九如是儿臣的结发之妻,她没有错处,儿臣岂能贬妻为妾?还请父皇册封九如为太子妃!”白凤眠语气坚定,态度坚决。 宣武帝见状怒声道:“你才刚刚册封为太子,就要忤逆朕吗?墨九如乃是罪臣之后,岂能母仪天下,掌管六宫?!” “没错!” 一声女子的高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就见到墨九如阔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也穿着太子妃的正装,这摆明了之前楚王府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都明白这是宣武帝,故意给墨九如当众难看。 既然是当众难堪,为何墨九如还要说没错? 墨九如阔步走进来,朗声道:“陛下所言极是!我墨九如,就是‘罪臣’之后。那么陛下,你敢不敢告诉天下人,我墨九如,是哪一个罪臣之后?” 宣武帝瞳孔一缩,咬牙道:“墨九如,你并非太子妃,身穿太子妃的正装,已经是欺君之罪。朕看在你父亲为国捐躯的份儿上,不与你计较,立刻退下!” “呵!”墨九如嘲弄一笑:“陛下赐婚的时候,说我父亲为国捐躯,我是忠臣之后。如今陛下要逼迫王爷贬妻为妾,我就成了罪臣之后。那我倒要问问陛下,我父亲墨长玄,身为辽北大营主帅,为了保家卫国,死在战场之上,他何罪之有啊?” “放肆!”宣武帝怒拍龙椅,大声呵斥:“墨九如,你的祖父,你的祖母,还有你的大伯,哪一个不是身犯数罪?且不说他们的罪名,就说说你自己,勾引晋王在先,与齐王苟且在后。铜雀宫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现在仍旧历历在目。你早就是不洁之身,哪里配得上太子妃之位?朕不杀你,是看在景行的面子上。你不要不知好歹!立刻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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