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楠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眠。 似乎明白了白凤眠的意思。 白凤眠继续道:“景明是性情中人,容易感情用事。可北燕如此屠杀我东陵百姓,决不能继续纵容他们恣意妄为。所以……倘若京城传出本王战败,或者皇权易主的消息。你一定要视情况,来决定是否告知景明。一切都要以北燕战事为主。” 秦楠皱眉道:“王爷!万一……万一你……” 后面的话,秦楠没说,可白凤眠却明白了,他轻轻拍了拍秦楠的肩膀:“无论本王生死如何,都不可以让景明临阵退缩。一定要夺回雁鸣关,把北燕人驱逐出东陵国土。” 一旁的墨九如,见秦楠满脸忧色,想了想浅浅一笑道:“秦大人不必如此愁苦,我和王爷,也未必会输。只是凡事做最好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人不可志满,事当需想全。你说对吗?” 秦楠点点头道:“好,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不辜负王爷和王妃的信任。定然辅佐燕王殿下,驱逐北燕。” …… 送走了白凤箫和秦楠之后,白凤眠也带着墨九如,折返回京城。 夫妻二人默契的没有乘坐马车,而是携手踩在雪地中,缓步前进。 沉默在二人周蔓延,许久之后,白凤眠才开口道:“九如,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墨九如苦笑一下道:“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多谢。” 墨九如无奈:“夫妻之间,何必说这些。” 眼下京城局势动荡,白凤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白凤翎和长公主这样的强敌,还有寇义这种暗敌,以及宣武帝这种不稳定的因素。 墨九如十分想劝说白凤眠,不要将白凤箫送走,他现在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 可当墨九如知道北燕屠城的消息之后,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能阻拦白凤眠的决定。 她不能为了保障自己人的安全,就任由北部诸城的百姓,被人屠杀。 倘若她真的阻拦了白凤眠的决定,那么后半生,都会在愧疚中度过。 她的夫君是爱民如子的王爷,是骁勇善战的将军。 她不能让他成为自私的掌权者,不能让他成为下一个利己的“宣武帝”。 也罢! 看命吧,看看老天爷能不能让他们,和白凤箫,都大获全胜! …… 城门口安静下来之后,长公主推着白凤翎从暗处走出来。 长公主眉头紧锁,十分惊讶:“这种时候,景行竟然会让景明离开?真是令人意外。” 白凤翎感慨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景明意气风发的样子,真是令人羡慕。” 倘若他能站起来,他也愿意保家卫国吧。 只是……他该保卫的,是哪一个国呢? 白凤翎苦涩一笑,心中竟是没有归属感。 长公主推着白凤翎往远处走,开口安抚道:“好了,别想景明了,那是个没脑子的傻小子,不足为惧。还是想想明日之事吧。”biqubao.com 白凤翎勾唇一笑道:“明日之事,大局已定,只是不知道景行他,会不会喜欢我给他安排的这个结局。” “你会杀了他么?”长公主有些好奇。 白凤翎迟疑了片刻,回应道:“我应该杀了他,可我若杀了他,九如就会恨我一辈子,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就是想要那个女人!”长公主没好气的训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06/737418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