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如皱眉道:“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希望我同情你?” 白凤翎摇头:“不,我从来就不需要别人同情,我与你说,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如今的所作所为,不是贪欲,而是报复。他们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就不怕,你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么?”墨九如追问。 白凤翎笑了笑:“九如,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我的腿,还有……我的心!” 白凤翎笑望着墨九如,那个温和的表情,就好像当日二人在街上初见时一样。 他是那么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谦逊和温良。 他曾经那么与世无争,还帮过他们许多次。怎么如今,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墨九如有些唏嘘,也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笑容。 她宁可把过去的安王,留在记忆中,也不想见如今的他,露出伪善的假笑。 白凤翎见她别开脸,笑容变得苦涩起来,他继续道:“九如,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不行!”展云当即开口打断。 墨九如也摇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跟他走,不是等于给白凤眠添麻烦? 白凤翎点头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跟我走的,那不妨,我们约个地方。大约再有三四天,那个人就到了。” 人还没到? “什么人?”墨九如忍不住有些好奇。 白凤翎继续道:“虽然你没有帮我查清,我母后死亡的真相,可我还是帮你查到了,你父亲死亡的真相。如果你想知道,那么三日后,我带他来见你。” 说到这里,白凤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了笑:“就在这里也可以。” 如今的他,已经强大到什么都不怕了。 自然也不怕墨九如和白凤眠在此设伏。 墨九如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翎,脑海中的记忆,却不免被带回刚刚穿越的那一日。 那一日,她得到了乾坤玉,也在墨长玄的尸体上,听到了一句遗言:“多谢!”。 没错,就是这句话。 她一直苦于自己没办法抽身去辽北大营,调查此事的真相。 难道说,白凤翎已经查清了? 想到这里,墨九如上前一步,开口道:“好,就在这里,我等你!” 白凤翎浅浅一笑:“有你等,我一定来!” 白凤翎挥挥手,驾车的侍卫立刻从马车上,拿下来许多食物和衣服,还有崭新的棉被和宫里用的银丝碳。 看起来是送给墨九如的物资。 随后也不等墨九如开口拒绝,便带着凌霄离开了。 看着院子里的东西,秦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询问:“这是……什么意思?示好?” 墨九如也想不通。 展云开口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些东西,说不定有毒。” 墨九如无奈的笑道:“他不会对我用毒的。”明知她擅长解毒,白凤翎岂会做无用之功。 “罢了,先拿进去看看吧!” 展云点点头,把物资一点点搬进去。 墨九如检查一番之后,果然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就是普通的过冬物资。 墨九如看着那些东西,忍不住陷入思考。 为什么在这个针锋相对的节骨眼,白凤翎要向她提起墨长玄的死亡原因呢? 难道这个原因,会扭转眼下的局面么? 想到墨长玄,本来应该姓宣,墨九如瞬间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呼道:“凶手难道是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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